这就是选秀的残酷，全在粉丝的一念之间。

大巴驶入广场停车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闹哄哄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着，每个人的视线仿若具象，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玻璃窗。

邱屿雪是在大巴靠窗的位置，一路过来，车窗外的景色，全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繁华而体现大城市的繁华，比起他原来的世界，更显出人文关怀色彩。

邱屿雪在星际时代出身于垃圾星。科技落后，消息鼻塞，当他被选入星际走秀直播节目后，才第一次认识到世界之大，但与他无关。

他唯一深切感受到的只有高智能运转的摄像头和全息弹幕，还有那每一场都十分惊艳的舞台布景。

台下没有人，观众都在摄像头后面看着。

邱屿雪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中，耳旁只有导演严厉的指导和斥责。自己成为星际人评头论足的卖点，似乎连呼吸都是错误。

“wow——”

靠前座的练习生刚下了大巴，就激起了围观群众的惊呼。

“我去，祝寂他们都有粉丝追线下了，看那些应援。”

“咦？怎么会有我的灯牌？额……公司请的人也太敷衍了吧，名字都写错了。”

陆长庚看着邱屿雪扯上帽子，“邱邱，你干嘛？阳光过敏吗？”

闵宣道：“线下跟粉丝见面不能把自己遮住的，不然你怎么吸粉？”

邱屿雪听到了他们的关心，避重就轻道：“太多人了，我适应一下。”

“哎呀，快走吧，屿雪，你跟着我去，我刚看到我们公司的人了。”方粟伸手拉住邱屿雪手腕，就往外走。

陆长庚和闵宣听到找公司的人，就没有跟着去。

“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

下了车，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邱屿雪看见地面出现一团团阴影。

方粟：“哇，好多人呀！”

他一手拉着邱屿雪，一手热情地挥舞着。

邱屿雪听到有人在喊：“小铁门！”

“……为什么不来小铁门。”

人太多了，他没听见主语。

节目组拿了个大喇叭在喊，让他们要在十分钟内到达候场区，十五分钟后准时开始。

大多数练习生都很珍惜这第一次与粉丝线下见面的机会。

“你好呀，我叫何方愿，请多多支持我哦～”

“我是徐家卿，dancer，会托马斯全旋，平时喜欢……”

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那名练习生受到更多的喜欢，总会不由自主地多关注他一眼。

偶然间看到灯牌，也会格外注意练习生的名字，在对上号的那一秒，或许就决定了pick对象。

方粟看到了他们公司找的人，因为那几个人他很眼熟。

在那儿片区域，有一个穿着巨大玩偶服的人在人群中散发传单。那个玩偶不知道和保安说了些什么，居然能够从封锁线外跨进来。

方粟看到后，眼底一暗。

他扯着邱屿雪的手腕，很惊讶地长大了嘴：“你看，在那儿！”

他指了指远处亮着他们名字的灯牌。

长方形，字体很规整，有些呆板俗气，拿着的人不太重视，边缘都被磕出瑕疵了。

但邱屿雪一眼看到后，突然感觉有一种力量击中了他。他遏制不住地快走了几步，似乎想要略过挡住的阴影，近距离看看。

心神有些恍惚之际，邱屿雪只感觉自己被人一拉，浑身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似乎是撞到了棉花绒里。

“小心！”耳边是方粟的惊呼。

邱屿雪和玩偶服一齐跌坐在地，玩偶服手中的传单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在跌坐过程之中，邱屿雪的帽子也被抖落了。

关注到动静后的人，下意识将手机摄像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