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屿雪抬眸看他,勾了勾唇,流露一丝笑意,“好的。”
……
闵宣递了瓶水过去,邱屿雪道了一声谢。
“你看见那两个人了吗?”闵宣努努嘴,他指的是邓景和安泽志两人。
邱屿雪看过去,发现邓景和安泽志围绕着谈浔,耳边听到闵宣继续道:
“像不像左右护法?”
邱屿雪看向闵宣的眼神十分无奈,他真以为有什么看头,失笑地又瞥了一眼闵宣。
“邱邱,放轻松,”闵宣拧紧瓶盖,随手放在将水放在一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邱屿雪怔愣了一下,将自己的那瓶水规整地放在了一起,“你说得对。”
“你也认同他们像左右护法对吧?”闵宣选择性忘记自己还说过后面的话。
碰巧这时,谈浔三人走了过来,一听这话,彼此眼观鼻鼻观心。
安泽志目光一转,就直接一个身摆,挤在了旁边的缝隙中,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人的中心。
他调皮道:“队长是我的左护法喽!”
邓景轻飘飘扫过做戏的安泽志,最终将目光落到了邱屿雪身上,他看似不在乎道:
“原来休息的时候,你也会蛐蛐别人呀,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说话的性子,以后我们可以多聊聊天。”
“蛐蛐?”
“背后说人坏话的意思。”安泽志不怀好意地对邱屿雪解释道。
闵宣“诶”了一声,但一直当隐形人的时佑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道:
“那当面说人坏话叫什么?”
时佑对上他们的目光,有些瑟缩地低了头,顿了顿又道:“就像邓景这样。”
牛,闵宣惊讶地一直盯着时佑看,这兄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他又盯着邱屿雪看了几秒,给邱屿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舍友够意思。
空气陷入了几分沉静。
最后还是谈浔无声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刚才邓景有一个想法,我们排练一遍吧。”
谈浔站在队伍最前面,总揽大局,每一次开口都能点出问题。他站在那里,莫名就有一种信服力。
“时佑,你往左边移动两步。”
“停,这个动作不齐。”
“安泽志,眼神不要看地面。”
谈浔注意到在邱屿雪身上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幻视一种不协调感,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邱屿雪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身上的衣服也贴着皮肤,他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领子,因为疲惫,他脑海中那些歌词和舞蹈动作一下宕机了,突然浮现了刚才时佑的仗义执言。
于是,邱屿雪悄悄瞄了一眼站在侧后方的时佑。
时佑也跟邱屿雪一样,浑身汗湿,他总是半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
很像那个“邱屿雪”。
邱屿雪想着,
——原来,我那个时候是这样的,这样站着,这样看着。
他又想到,那么别人是什么样的呢?
——审视着,打量着,内心是冷漠的,戏谑的?
邱屿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目光无意识地还落在时佑身上,他揣摩着自己看向时佑的心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那些观众之中,也会有人是想要帮助他的?邱屿雪心想。
“邱屿雪,”谈浔打断了邱屿雪的思考,“我发现你的模仿太过于表面了。”
谈浔神情严肃,他看着邱屿雪,继续道:“你不能一比一地重复,要形成自己的风格,每一次舞台的观众不是来看模仿秀的,他们看的是你个人的魅力。”
他缓了缓语调,招呼道:“你过来一下,看这里。”
邱屿雪喃喃道,个人魅力么……
他一边朝着谈浔走过去,一边望了一眼时佑。时佑仍一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把自己和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慢慢走近谈浔,邱屿雪注意到了对方沉静的眼神,薄唇微抿,严肃之色让那张年轻的面容带上几分成熟。
邱屿雪看见谈浔扬眉,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眼底深处总是带着微不可查的自信。
“这里,老师嘴角扬了一下,是因为他的眼神,先是注意到了旁边的那位老师,俩人对视产生的神情互动,而你呢,情感处理得十分割裂。
“而这里呢,老师环视一周,是因为在找镜头……”
谈浔指出了好几处错误。
邱屿雪听到后连连点头,星星眼望着谈浔,“队长,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