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浅笑:“十七了。”
“我也十七,姐姐生辰是几月的?”
“十月。”
“那不是刚过完?这怎么好意思,原是应该我请姐姐吃东西的。”
“什么生辰不生辰的,我自己都要忘了。”琴心洒脱地摆摆手,随后夹起糖糕,放到嘴里扯了一口。
细细咀嚼的功夫,她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昨晚的馄饨摊原来就摆在铺子附近。
想到李恒一边笑着祝她生辰快乐,一边打趣着什么年十七该婚配了,她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殿下还有闲心拿别人逗乐,他还不是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连太子妃的人选都定得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太子成婚后,是要迁出宫另设府邸的,很难像现在这样时常碰面。这是宫里的规矩,是本朝历代储君都曾经历过的固定流程。
糯米面的糖糕黏腻,一口糊到嗓子眼,堵得胸口憋闷。琴心举起桌上的茶杯,仰脖一饮而尽。糕虽然顺了下去,可沉到心底,坠得难受。
她叹了口气。
以为是茶凉的顺十二摸了摸茶壶,结果纳闷地直皱眉头。
这时,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擦着他们的桌沿走过。那两个人看样子明明年纪轻轻,却都背手哈腰像个老头,惹来众人狐疑的目光。
如意最先认出人来,气哼一句:“臭弟弟。”
琴心忙把人招呼过来,又新买了两块糖糕。见入座的宸王只托腮盯着茶杯发呆,她觉得好生奇怪,便问东来究竟发生何事。
东来道:“怀少爷的纯金虎头腰坠不见了,怕是昨儿晚上掉在路上,所以沿途来寻一寻。”
说到这,一旁的宸王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发呆。琴心想起昨晚东来描述宸王撒酒疯的样子,便道:“会不会是掉在马车里了?”
宸王乌黑的大眼珠一转:“嘿,有道理!”
他端起糖糕呼哧呼哧一顿猛吃,塞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扫方才的焦急神情。“嗯......这糖糕不错,琴心,再给我来一块。”
东来有些摸不清楚他的脾气,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奴才先回去,帮您到车里看看?”
“慌什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东西又不会跑......”宸王现在一心惦记糖糕。
“可您不是着急吗?”
“我急了吗?没了就再让人重新做一枚呗。”
“......”
这小孩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要不怎么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呢。
琴心笑了笑,起身去买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