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伤?”
“烧伤。”
“...原来你也在事故里啊。”
汪檀心在心里叹了一句好可怜。
“伤好了吗?”
“好了。”
“从小和谁住啊?”
“疗养院。”
“哪的疗养院,没听我妈说过。”
“新西兰。”
“怪不得没见我妈去过,你个海归中文还这么好!”
“请了中文老师。”
“那你还会回去吗?”
“不会,你妈让我在这边上学。”
“也上四中吗?”
“对。”
“读高几。”
“高二。”
“咱俩以后能一起玩!明天周末沈姨要回儿子家,出去吃好的去。”
“好。”
土行孙扭着屁股走过来,在图南的脚边蹭来蹭去,图南看起来很开心,眉眼弯了弯,蹲下来将他抱起来摩挲下巴,猫咪舒服的咕噜着。
汪檀心拍了一把土行孙的屁股。
“我妈捡回来的土猫,十岁了,叫土行孙,他很亲你啊,平常都是拿鼻孔看我!”
土行孙对着图南喵喵两声。
图南觑了一眼汪檀心,说道:“你小时候老扯他尾巴?”
土行孙:“喵喵!”
“睡觉把腿压他身上?”
土行孙:“喵喵喵!!!”
“下雪天逼他上树捡羽毛球?”
土行孙:“喵喵喵喵喵!!!”
“夏天非要带他在溪里游泳?”
汪檀心都呆了。
“你会读猫语啊?”
“...你妈说的。”
他奇怪了,干这些事儿的时候他妈在场吗?
“我约了同学打篮球,你去吗?”
汪檀心像有多动症,在家屁股坐的还没十分钟就想着要出去玩,图南摇头拒绝球赛邀请,周姨刚洗完碗,扯着嗓子叫他早点回来写作业。
图南抱着猫,站在窗户边吹风,看见汪檀心欢快的跑过拱桥,敞开的校服被风吹的乱飞,手中的篮球拍的啪啪作响,阳光斑驳的撒在少年的身上,来往的乌篷船间,昆曲声咿咿呀呀。
周末晚上的哈欠还没打完,周一又来了,汪檀心和谢天一撑着眼皮度过了第一节课,下课铃一打双双呼呼大睡。
田西走过来,推醒汪檀心。
“我看见你妈了。”
汪檀心还没醒觉。
“骂人干嘛。”
田西一脸八卦。
“我看到你妈带着个人去校长室了,你犯法了吗?”
“你没看错?”
“你妈那个样子我能认错?跟二十多一样,人群中,我第一眼能认出来我妈,第二眼能认出来你妈。”
“我没犯事啊。”
窗外,隔壁班主任领着一个瘦高个往一班走,前排的宋梅梅眼珠子不错的盯着,嘴里还感叹。
“帅哥!”
汪檀心指指瘦高个对田西说。
“我妈来给他办转学的,这是我表哥。”
田西感叹。
“你们这一家子长得,一个赛一个......”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大家开始窸窸窣窣的找书,宋梅梅顶了顶汪檀心的桌子,把课本竖起来,小声问。
“你堂哥叫什么名字?”
“图南,大展宏图的图,南方的南。”
“这个姓很少见啊,名字真好听。”
汪檀心戳戳宋梅梅。
“你说什么?”
讲台上丢过来一记眼刀。
“汪檀心,上来画一下内环境图谱!”
“......”汪檀心捏着粉笔背上直出汗。
“宋梅梅,你来画!”
“......”宋梅梅写到胃和循环系统写不下去了,俩人一起捏着粉笔,背上直出汗。
“都给我拿着书站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