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檀心的眼睛泡在一汪水里,湿漉漉的看着图南:“装听不懂,我说给你听?你比鉴湖的月光还要好看,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今天的份额还没有说完,可以用亲吻来代替吗,哥?”
图南觉得汪檀心和以往太不同了,点到为止变成了攻城略地,那个动不动炸毛,嘴巴一天到晚叽歪个不停,被亲吻会脸红的汪檀心去哪了,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知道...勾人了?
汪檀心侧头亲吻图南拎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我不要烟花。”
图南嗓子发紧:“想要什么?”
“哎,你啊。”
汪檀心轻轻吻上他的下巴,图南配合的稍稍抬起了头,手轻轻搭上了汪檀心的腰,眼里的金光明明灭灭,身上长出一片片细小的绒毛,汪檀心被拂的痒痒,轻轻的吻上了左臂上的一片羽毛,他低头,汪檀心的眼眸扫过他。
啪。
图南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会错了意,又没会错,他紧紧将汪檀心抱住,郑重的承诺:“好!还要什么?”
外面突然晴转阴,下起了一场暴雨,汪檀心靠着墙,意识已经飘到了雨里,雨水打的他睁不开眼。
绿化带里种了一株三角梅,正值花开,花比叶片生的还高,颤抖的倔强的扛着这一场暴雨。
雨越下越大,风越来越猛,汪檀心听见了树叶被刮的猎猎作响,乌云越聚越多,外面的世界也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外面的街道在眼前消失了,他站在一片漆黑的水域,面前有一只巨大的鲸鱼,嘴里发出悠长的鸣叫,他听懂了,喊了一声图南。
那只鲸鱼欢快的抖了抖身子,用头顶着他向更深处游去,巨大的水压压的他呼吸不过来。
他伸出手,想摸摸鲸鱼的头,却摸到了柔软的发顶。
他在下坠,失重感突然变得强烈,摩挲着发顶的手指用力绷紧又骤然滑落,滑落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图南的脸颊。
不一会儿,四周密密麻麻的白噪音涌入耳朵,扫地机工作的电流声,电视机里的人声,还有呼吸声,重重的是图南,轻轻的是他。
汪檀心睁开眼,雨停了,他看见了彩虹,但他分不清,这个彩虹是雨给他的,还是图南给他的。
“谢谢。”
图南站起身,环抱住他。
“谢什么。”
汪檀心指指墙。
“谢谢你给的,彩虹。”
图南随着手指看去,哪来的彩虹,只有雨过天晴。
甘木十一包岛求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梅氏集团,大家都被两人手中的木心戒所震惊,十一可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不知曾和多少人爱的死去活来,可才和这个男人认识了不到一年,就甘愿取出自己一半的木心,所有忙的、不忙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同事都想去看。
甘木进来找甘木一号谈事的时候,正看见对方在刷手机,只嗯嗯啊啊的敷衍着,没听进去几个字,甘木好奇的问:“刷什么这么认真。”
甘木一号头也不抬:“女儿结婚,我这个当爹的送套房子给她咯,你觉得是大平层好还是大别野好呢,十一喜欢什么样的?”
甘木脸垮的稀烂:“她结个屁,你女儿和一个男人认识不到一年就要结婚,你还挺高兴。”
甘木一号撇撇嘴:“我从小带到大的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木心都送出去了,想必是真感情。”
“是,是你带大的,可还是我身上掰下来的,你不怕她被骗财骗色?”
“你以为她四百多年白活了啊。”
“你知道她为了讨人开心刷了多少钱吗?”
“钱赚来不就是给孩子们花的,我倒是想给二号到十号花呢,哪有这机会。”
门外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小妹婚事的甘木枝桠们有被狠狠创到,是他们不想出去谈恋爱吗,但凡给个双休呢,上起班来就像失踪了一样,搁谁谁愿意跳这个火坑。
甘木十一求婚成功兴奋的不行,连眼眸里的绿色都亮了很多分,边做系统算法边和工作人员沟通场地该怎么布置,连无始宗带来的紧张气氛都被冲淡了不少。
梅近春不在,“大爹”去不了,派了“小爹”去视察儿子的另一半,听小十一说对方的父母已经到了樟宜机场,甘木一号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满一柜子的黑西装白衬衫发起了愁,到底哪套比较震慑人,甘木二号凑过来一句:“你穿西装啊,会不会热死?”
查图岛是新马泰非常出名的一个跳岛,吸引了全世界的潜水爱好者,正值潜水旺季,水底的能见度很高,聚集的潜水客也很多,所有的游客都被邀请参与了这场婚礼。
下午四点后,整个岛屿的亮化设施全部开启,一艘艘的快艇和小船载着喷香的食物和鲜花上了岛,10米长的木条桌边,穿着当地筒裙的少女们正在繁忙的布置宾客餐食。
甘木十号匆忙布置完整个大厦的结界后,软磨硬泡的要和甘木一号一起来,他和十一的感情最好,在十一还是一颗小枝桠的时候就被他带在身边,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树灵,“飞天蚱蜢”的婚礼他怎么能错过呢。
甘木一号和十号在登艇时恰好偶遇了一对夫妇,说自己儿子今天结婚他们要去观礼,只是儿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两相核对,亲家见面分外热情,亲家公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介绍完名字当即来了一句:“你们甘家人长得像共用一张脸似的。”
甘木十号摸头傻笑。
今天的夕阳十分给力,来的很早,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天际,海面被映照的青青红红,梅氏集团休假的员工都在岸边兴奋的讨论着甘木十一和他们炫耀的婚礼细节,不时有魔鬼鱼群经过,小小的波浪翻滚着,推着一艘艘小艇向远处的查图岛驶去,真是一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可能是信号基站维护的不好,一进入岛内所有的手机都没了信号,甘木一号还没来得及奇怪,就被亲家公拖着要去见俩儿子,岛上张灯结彩、气氛欢腾,粉色和蓝色的气球飘的到处都是,远处的海岸线有很多人在布置烟花燃放点,两位甘木都被婚礼的气息感染了。
甘木一号看着震惊,其实内心有一些小紧张,这是他自有灵智以来第一次做主婚人,爹娘疼幼子,百姓爱幺崽,甘木十一还是甘木家第一个开花的,虽然还没有见到那只授粉的蝴蝶,但是能让女儿交付身心的想必也是一个不差的人。
他给自己鼓劲,天气不热,但他的手心都是汗,婚礼致辞卡片都被汗给浸软了,他的口袋里有一张磁卡,那是他之前在文莱附近买下的一座小岛,打算在今天送给两个小年轻,他会告诉Tate,和十一在一起,不光会有很多爱,还会有很多钱。
两位新人就站在门后,能听见他们说话打趣的声音,甘木一号想好了,什么都不说,先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安、紧张、惶恐、兴奋,在见到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时,这些情绪瞬间荡然无存,浑身上下的汁液都仿佛被瞬间封冻,他可太记得这张脸了。
监控室里甘木催促着三号四号,想要看婚礼就赶紧抢修查图岛的摄像头,运气真不好,才看见甘木一号和十号兴冲冲的登岛,摄像头居然接触不良。
十八楼的两人一猫,早早守在墙壁前,汪檀心看着精神不好,很累,歪着头靠在图南的身上,吐槽监控不给力,远处传来砰砰砰的炸响声。
聊天群组里甘木一号传来一段视频,屏幕里是他的笑脸和漫天的火树银花。所有人都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秦锋镝的那条“赶紧回岗”的消息早就被刷屏淹没了。
监控还没修好,甘木十号就提着一大块蛋糕进来和众人分,甘木还纳闷怎么回来这么早,甘木十号一脸不耐烦的说着还不是秦爷催人回来上班,他就匆匆的登了个岛。
二号要看视频,甘木十号见兴奋的说众人都玩嗨了,哪有心思拍照,他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草坪上跳舞呢,三号要看Tate,甘木十号切着蛋糕说不急,是个小帅哥,等十一亲自带回来看。
甘木十号在现场喝了很多酒,红的白的粉的,红着一张脸,给大家看着在登岛前的游艇上甘木一号和Tate爸妈的合影,打趣说:“Tate的爸爸见到我们的第一句就是,你们甘家人共用一张脸啊”,给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图南收到甘木十号的内线电话叫他上去拿蛋糕,四相不在,只有土行孙,他不能离开。参与婚礼的梅氏集团员工在不停的刷着社交软件,HRBP May在跳舞时邂逅了一个棕发碧眼的潜水客,兴奋的连发了十条动态,甘木正刷着照片,便挥挥手说给你开权限你送下去,冰淇淋蛋糕不能等。甘木十号不干,说喝多了不想动,可在场人士里他最小,被甘木踢着屁股下了电梯。
酒劲上头,甘木十号走的趔趄,手上攥着用来进出结界的阵眼石,一脸的烦躁,进了电梯后还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