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出现了一个黑而深的洞口,冒着黑气,这个图案一直像铁烙一样烙在他的大脑里,时不时还要拿出来回味,这他妈的是,混沌莲子!无始宗的图腾!梵天是不是倒戈了!他是不是被涮了!他是被无始宗涮了吧!都是狗屁,全是无始宗设的局!
梵天单手扣住他的大动脉卸他的力,另一只手猛的一拍,将那朵金莲拍进了他的心口,那朵金莲渗进了心脏的肌肉组织,莲子图腾里的黑气几乎都要成了实质一滴滴往下流。
“你叛变!”汪檀心的牙都要咬碎了。
“那里,”梵天指隔壁,“无始宗,进不去,你知道吧,新旧两股力量,没法相容,而且,创世者,不会背叛,自己的世界,本能,懂吧,本能。”
汪檀心崩溃的指着自己身上的图腾:“那这是什么呢?!这是,无始宗的图腾啊!”
“把他关进去,汪檀心。”
“什么?”
“把混沌,关进去,然后,带他走。”
“......”
“我,带他走,所以我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是吗?”
“嗯。”
行吧,汪檀心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不是早就清楚了的吗,你在抱什么侥幸心理?盘古斧的那俩货不是和你说了吗,结局没有改变,只是过程稍稍改动了一点,从Easy 变成了 Hardest 而已。
“别怕。”
梵天抱住他,汪檀心下意识把人推开,他都快要得拥抱PTSD了,这些人,都给他一份语焉不详的游戏攻略后,把拥抱当告别,谁和他拥抱谁就要消失。
“混沌金莲、小指和盘古斧,就是我们,给你的底气。”
“为什么不让五相知道?”
“那,你,就无法,走到,混沌,面前了。”
“操。”
“我替你看着天,走吧,往前走,别怕。”
“我没怕......”
“父亲,抱一下。”
汪檀心被这个称呼震到了,他喊我什么?父亲?他把我当成盘古了吧。是因为那截指头?
梵天拉着他的袖子,朝他笑,像不知道应该怎么笑,只能尽力把嘴巴咧大,一个神祇,这样未免看着有些,可怜。
“我抱完你,你不会消失吧。”
“我说过,看着天,替你,你耳朵聋了吗?”
汪檀心半晌没言语,然后单膝点地猛的将人拉到怀里,像家长一样揉他的头,手里的触感很细软,他很无语的发现梵天的头颅没有骨头,柔软的类人头皮正被他揉搓的像一个面团。
要死......
你真是手欠......
汪檀心大大方方的走出洞穴,和温暖的阳光一起洒在他身上的还有正在收拾尸体的一些梅氏员工,都是一些灵元比较低微的灵兽,他们大张着嘴,感受到了汪檀心身上的变化而不敢靠近,又想看看他的身后有没有走出来熟悉的角色,最好是梅近春,汪浩渺也行啊。
文康还跪在当中,没有人收敛他,或者说,没人敢收敛他,敢收敛他的要么在山脚下治伤要么在洞府里找人,他们这些低微的灵兽既有对这个强者的敬畏,也有对变态的害怕。
汪檀心走近,蹲下来抠去文康脸上干涸的血渍,右手搭上了他的脖子,指甲抠进皮肉里,抓住了最上的一截脊椎骨一掰,上面还有很多肌肉组织,滑腻腻的,肋骨和内脏摩擦发出“叽嘎叽嘎”的声音。这样还是不好用力,汪檀心站起来走到背后,右手拽着骨头,左手摁住皮肉,像剔排骨肉一样将脊椎一截截往外抽,肋骨与脊椎分离的清脆声像丢摔炮。
行者忘其行,抬担架的也失了手,众人安静的看“檀心解人”。
没了脊椎的文康栽倒在地上,汪檀心稳稳接住,像抱着一个大毛毛虫,他将“大毛毛虫”交给一个呆若木鸡的梅氏女员工,非常诚恳的请求她。
“请务必安葬好他。”
汪檀心本来是忍不住要哭的,抽脊椎的时候他就想哭想闹想叫,结果被女员工的响彻山谷尖叫给憋了回去,耳膜都快破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刚跑出来的神经病杀人狂。
跑吧。
汪檀心脚下生风,找到了一颗坠满了冰凌的雪松,一点点的撕扯着脊骨上的碎肉。
他吐了。
口袋里的斧头颤动着,被斧柄吸引着要往上面靠,汪檀心捏住他,左看右看,又比划了一下自己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