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汪檀心站在樟宜机场,看着那两张机票不住的跳眼皮。
“不能穷家富路一回?半夜到,飞六小时,非得坐经济舱吗,不能升个舱?这可能是我人生最后一趟路程了你知不道?”
谢天一煞有介事的反驳他:“什么叫开源节流你知不道,大可以后读书、买房、买车,金沙酒店的续费,绍兴的租房,哪样不要钱?。”
汪檀心甩了一记眼刀:“给我升个舱能花你多少钱?我和图南都是坐私人飞机,最次也是商务舱啊!”
谢天一推着行李箱走远了:“那你叫他来驼你呗,你俩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一小时就到了。”
“我xxxxxx,我还救了甘木十一呢,你就这么对我,我要和她告状!”
“快跟上吧,昨晚偷鸡去了吗,今天叫都叫不醒。”
“......”
不知道谢天一被哪句话刺激了,汪檀心还是如愿以偿坐上了头等舱,长手长脚的谢天一轰着汪檀心走:“你去,我就喜欢经济舱,人多热闹,走吧走吧。”
北半球正值三月倒春寒,两人一下飞机就赶紧套外套和围巾,正纳闷着来使说的接应,在出站口发现,一个穿着旧水洗夹克和深蓝色牛仔裤的高个中年女人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写着“亘”的大纸壳,女人看见他俩,激动的摇动纸壳,并扬了扬手中的小红旗。
“这里这里!亘!护持!”女人粗着嗓子喊道,将纸壳丢在一边朝他们招手,谢天一指指自己,女人马上点头。
“是我!”女人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是谁?”谢天一莫名其妙。
“来使。”女人回答。
“你不是...”
“我啊,身份多,走吧。”
破旧的老捷达车窗都还是手摇式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劣质的皮座椅到处掉屑起毛,起个步发动机都像要歇缸了似的一直抖,汪檀心在路上晃荡了九个小时,下了飞机还要遭受这种酷刑。
“我要住W,或者丽思卡尔顿。”汪檀心对着谢天一提要求,他生怕来使给他拉到一个鸟不拉屎的招待所。
谢天一也是被这股穷风雷的不行,把头伸到前座:“W,或者丽思卡尔顿。”
来使从水杯架那乱七八糟的一堆小物件中翻出两张卡片。
“送你们的。”
两人接过问道:“这什么?”
“曲江公馆,一人一栋,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了,房本各自写的你俩的新身份,谢亘和汪心,放桌上了,还有车钥匙也在桌上,现在就带你们去。”
“你都送我们联排了,怎么还开这破车?”汪檀心很直球。
“我无所谓啊,贵的也好便宜的也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想要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反正新世界要完了,谁在乎这点子物质?”来使转过头看谢天一,大嘴唇子涂的鲜红无比,“你在乎吗?五蕴盛大护持?”
真会煞风景,汪檀心想给他嘴巴缝上。
来使要他们这几天好好玩,放心玩,敞开了玩,阔别中国已久,好好感受一下家乡的风土人情,两天后她再来接人。
两人好好的疯了五天,有汪檀心在旁边怂恿,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逛的都走了个遍,甚至差点就去爬了华山。
最后一夜,汪檀心买了很多的酒,俩人坐在别墅温暖的客厅里,一杯接一杯。
“我喜欢北方的暖气。”
谢天一竖起大拇指:“不能赞同更多。”
“回绍兴了,有机会,给叔叔阿姨装个地暖。”
“看情况吧,如果不回去更好,那我就不回去了,况且我爸妈有四把火了,生活挺开心的,我在新加坡的书还没读完,老婆还没追到,就不回去给他们添堵了。”
“倦鸟总要归巢。”
“好,如果能活下来。”
“过去的一年多,谢谢你,很多,很多都要谢谢你。”
谢天一焖完一杯白酒:“不客气,咱俩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汪檀心给他满上。
“你看到大可发的消息了吗,甘木十一,窜了一个芽头出来了。”
谢天一一口焖完。
“看到了。”
汪檀心又给他满上。
“好好争取人家原谅。”
谢天一酒气上头,露出一脸迷茫的少年气。
“正愁呢,隔着那么多条命,她真的会原谅我吗,虽然我那个时候被五蕴影响,神志不太清醒,但是这个理由,没几个女孩子会接受吧,还有她身后那庞大的一堆哥哥,醒来第一件事,嗝,就是把我打死,过几个月,再把我从坟里刨出来,鞭尸。”
汪檀心继续倒酒。
“你不就原谅我了吗。”
谢天一故作夸张的撑开自己的眼皮,一口酒气喷在汪檀心脸上。
“本来不想原谅你的,可是,我清醒以后,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咱们,不搞受害者有罪论。”
汪檀心接着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抓着谢天一的手轻轻碰了个杯。
“兄弟,干杯。”
“嗝,干,干杯。怎么老是我在喝?”
“因为趁你喝醉了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