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号的右侧武器库遭受重击,炸开了个口子。
“机翼受损70%!”
“右侧引擎失效!”
智能提示音像一道道催命符,胆小一点的宋贺已经用信息核定时了遗书,在自己死后发送给父母。
“暂时还不到写遗书的时候。”楚天闻视线扫过宋贺,冷静道:“苏珊,你操控无人机甲靠近他们的最前端中型机甲,启动自爆,尽量清理掉那些轻型机。”
“杰,除了基本氧气供应,其余设施全部关闭用来维持稳定力场,用备用能源给引擎充能,10分钟后进行跳跃。”
“宋贺,你负责恢复航道通讯,向周围所有居住星发布求援信息。”楚天闻从位置上站起,视线看向路卡,“你现在写一份我遭遇刺杀受伤昏迷的新闻稿,在通讯恢复的时候发送。”
见他大步流星地朝传送台走去,路卡愣住,“议长,你去哪?”
“我要去拖延时间。”楚天闻转动手上的星环,将心流力扩充到最高。
星舰尾部的位置,那里停放了他的专属机甲——s+型重甲,是诺斯二世为了庆祝他成为议长时送的礼物,名为忒弥斯。
没有星环的加持,楚天闻心流力不足以匹配驾驶这样的机甲,几乎没怎么使用过。他站在操控台前,看着崭新的内里,缓缓吐了口气后接入机甲链路。
星环的心流扩充效果只能维持15分钟左右,楚天闻强忍着不适,抓紧时间启动。机甲断开连接着机身的接管,这高大的钢铁巨人看起来威风,但走起路来略显抽风,摇摇晃晃地迈开步子,发出沉重的击地声,像是刚刚学步的婴儿。
在先锋队和日晷号混战的时候,周云洄和玫瑰正躲在大后方隔岸观火。
“老板,我们的货还真不错欸。”玫瑰敏锐地捕捉到一股陌生的信息流,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机甲的信息墙收入囊中。
周云洄盯着那连串分析数据,扯出个冷笑,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果然有密钥。”他幽幽地开口,表情瘆人。
玫瑰愣住,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阿修罗密钥?”他咂巴了下嘴,有些怀疑,“这不能够吧?阿修罗密钥是战时的产物了,不是早就被摧毁了吗?”
他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也知道阿修罗密钥是战争时期诺斯德拉用来控制信息核的中央管控器。
“老板,你之所以让我把货卖给先锋队,是不是想着利用他们探一探楚天闻手上有没有这玩意儿是吗?”玫瑰猛地一拍膝盖后知后觉地说。
周云洄难得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的智商终于赶超大猛一次了。”
大猛闻言扭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以示不满。
“你有自信打得过对面吗?”周云洄突然说了句。
“啊?”玫瑰满脸写着疑惑,“打谁?我们的买家还是当官的,打买家是以卵击石,打当官的那是手拿把掐。”
周云洄手托着下巴,“楚天闻不能死,他死了我找谁。”
“但是打买家,咱名声不好啊。”玫瑰耷拉着个脑袋,余光瞥见一架重甲从日晷号发射出来,“老板,我觉得他能自救,瞧瞧,那机甲可比咱的高端多了。”
那架高级机甲晃晃悠悠,飞两步晃三步地朝着先锋队发射炮弹,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真不知道是故意装弱的还是实打实弱。
楚天闻的精神压力值已经到了临界点,头疼得要死。
先锋队刚开始还被武器高端的忒弥斯吓了一跳,连忙使用了S1重甲,不过很快发现对方驾驶员不太给力,开始放心大胆地攻击。
忒弥斯每一次受击都仿佛打在楚天闻的身上,哪怕防御墙隔绝了些能量,对于精神力弱的他而言,也是宛如重击。他咬紧牙关,嘴角都渗出血迹,努力操控着右臂开启盾牌阻挡,背在身后的左机臂悄悄蓄能。
这一连串非常作死的打法,看得玫瑰直皱眉。
“这当官的真是暴殄天物!他不会玩啊!”
周云洄刚想开口,就瞥见一道如冲天柱似的核能光束炮稳稳集中先锋队的重甲核心,火力顿时减半,被包围的忒弥斯得到片刻喘息,有了突围点,然而那随时都要宕机的机身给人一种能够轻易碾死的感觉。
路卡见状,连忙想要展开引力拉扯将忒弥斯带回星舰,却又被先锋队重整的火力二次攻击给打断。
楚天闻挡在星舰前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弹药,路卡知道他的心流力不够支持太久,焦急看向杰喊道:“杰,到底还要多久!”
杰满头大汗盯着屏幕,“还有12%,至少还需要5分钟。”
路卡咬了咬牙,“太慢了,我们必须……”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到一抹火红身影势如破竹般穿过层层包围的机甲群,与先锋队交起手。
在玫瑰的震惊之下,周云洄直接夺过了自己的机甲控制权,驾驶着这台火红机甲来到忒弥斯身边进行引力连接,同时利用光雾弹阻挡视线,趁机击落对方剩余三架轻甲,动作行云流水不讲道理,先锋队阵脚被打乱。
他崇拜地看向周云洄,紧接着发出公鸡般的尖叫声,“老板,你怎么流鼻血了!”
“内火旺,不用管。”周云洄用手背随意一抹擦去了血迹,把操控权还给玫瑰后说道,“炸了他们。”
“什么?你要炸死客户?”玫瑰震惊得眼睛都比平时大了点,“虽然他们认不出来,但这样会不会有点显眼了。”
周云洄认真思考了几秒,“你说的没错,那跑吧。”
小红拖着比自己大一倍的忒弥斯飞向日晷号后方,看起来就像孩子拖着妈。
路卡见两架机甲靠近对接口后迅速将他们吸进来,杰马不停蹄启动空间跳跃,离开了航道。
机甲落地后,周云洄云淡风轻地打开忒弥斯的舱门,趁着路卡等人还没来前,将晕过去的楚天闻从控制台拖出来,探了探气息,见人还活着,就东摸摸西摸摸。
玫瑰连忙拉住,“老板,你干什么!这是猥亵!咱不干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