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目瞪口呆，惊呼：“老板，你不是人？！”

“你这嘴……”周云洄默然，这话怎么越听越觉得难听呢，他贴着墙壁站起，缓缓走向操控室。“等找到戈林，处理完事情，慢慢跟你说。”

玫瑰跟在他身后，看着背后那大一片的伤痕一点点恢复。

—

路卡敲门而入时，楚天闻正站在窗边眺望。

“纪理长老走了？他有说什么吗？”

“是。他让我转告您...”路卡顿了顿，没敢继续往下说。

楚天闻笑着说：“我猜猜，是不是说我虐待长辈？目无尊长，只会使唤？他下次见到我还要踹我一脚对吗？”

路卡点头又赶紧摇头。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纪理就是这样的人，手上的工作一多就会发牢骚。你待会去通知黎珊和宋贺，这段时间他们负责协助纪长老对星域内各个行政区长官所拥有的私人机甲进行登记入册，免得纪长老忙不过来。”

楚天闻走到办公桌前，一边浏览着纪理提供的波塞冬圣会分所近些年来的事务记录，一边开口，“还有，让周云洄和玫瑰过来一趟。”

路卡说，“周云洄早上说要去蔷薇星买花种，玫瑰跟着去了，到现在也没收到两人的讯息。”

楚天闻眼尾一挑。

蔷薇星？今天？

他拉开抽屉，望着里面的反甲若有所思。

正在驾驶着小红的玫瑰冷不丁感觉头皮发麻，在看见屏幕跳出的名字后惊呼，“我就说有不好的预感！”

“楚天闻去了萨斯？”周云洄倒是很平静。

“老板，你什么时候给他搞了个追踪器啊？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怪吓人的啊。”玫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刚刚还以为被发现了。

周云洄：“救他的那次。”

玫瑰意味深长地说：“难道是你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老板，你还真是出其不意。”

萨斯城内，楚天闻来到一家破败小店的门口。

发财杂货铺的招牌依旧破破烂烂，但门口倒是多了个机械人偶，不停地招手说欢迎光临。

虚拟换脸的时间最多维持三个小时，楚天闻需要尽可能在这时间内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日晷号进行身份扫描时采集的周云洄面部数据，现在也是派上用场。

至于楚天闻为什么没选玫瑰的脸，那是因为太骚气了，他驾驭不住。

正在展示柜后头扫荡客户的雷达一眼就瞄准了楚天闻，将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确认是比之前那位还要豪的肥羊，立马摘下墨镜，笑容灿烂的迎上去，“老板，要不要进来瞧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楚天闻打量着他，不离手的墨镜、褐色雀斑、两颗虎牙，确认是宋贺说的那个小商贩后，才迈步走进店面。

门口招牌生锈，门内也好不到哪里去，展柜里摆着的都是很常见的东西，便捷激光枪、透视镜、照射灯、投送器，没有什么特别的。

雷达谄媚地端来一杯温水，楚天闻只是看了一眼，没动。

“水货有吗？”他直接了当。

雷达一听，心想道：嘶，来了个行家啊，看来宰不了了。

萨斯城里有一套独创的交易用语，只有老手才会知道，稍稍一对话，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料，是新人还是旧人，能不能坐地起价。

“有有有。”雷达落下店门口的隔音罩，随后钻到柜台后面，伸出手按了按藏在底部的密码锁，展柜的货物瞬间变化“您想要什么？特级脉冲炮？定点巡回导弹还是机甲干扰器？”

他一边说一边介绍，“这款干扰器是刚到的亮种，装上去，我保准您的机甲绝对能躲过分级检测仪识别，它最近很火，都快脱销了，不少人买呢。”

楚天闻眉尾一挑，视线扫过那些货物，“这些我不感兴趣，我要深海货，能搞吗？”

雷达微微愣住，开始警惕起来，他头一回见到上来就要大货的顾客。

楚天闻见他没吭声，侧头看了眼对面的店铺，佯装要走，“看来你这里没有，我去另找别家吧。”

“等等！等等！我没说没有啊。”雷达干笑了几声，“我人送外号萨斯小雷达，没有我搞不到的东西，您说吧，想要什么？”

“反甲。”楚天闻慢悠悠道：“听说它是特殊供货，渠道不外放，你应该可以弄到手吧？”

见雷达面露苦色，他比了比手指，“你要是能给我弄到一枚，这个数，就是你的。”

“5千？”

“我给你5万萨斯币做定金。”楚天闻笑道：“剩下的5万，货到钱到，做不做？”

雷达眼里瞬间迸发出激光，就差没跪下来抱紧大户的腿，“做，做，做，我肯定给您搞到手。”

楚天闻递了个便签，“3天之内，送到这个地址。”

“种了吗花店，周云洄？”雷达嘀咕出声，有点耳熟，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然而钱币到账的清脆声瞬间打消了那点点疑心。

钱到位，人也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