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德拉庆典开始在三大星域内预热,为即将到来的20天公假日做准备。庆典活动除开第一天的王室巡礼之外,还会有雅典娜星域、阿瑞斯星域和波塞冬星域联合举办的迷雾彩条赛,赛事为期一周,目的是为了展示各自星域的综合能力,以此获得更多财政支持。
以往的活动举办地点都在雅典娜星域,临近塞壬星便于王室观看。今年选址范围却选定在波塞冬境内,让边域民众受宠若惊。
星域网上一些嗅觉发达的媒体联想到正在波塞冬内大刀阔斧搞分级制度的楚天闻,敏锐地觉察到异样的气息。
诺斯二世借此支持楚天闻,安淮修不受青睐的报道层出不穷。捍卫血统王储继承制的雅典娜星域民众愤愤不平,将楚天闻的家事又扒出来,许文琳和楚州行再次被人们提起。
蔺洵蹲坐在街角啃着厚面包,宽大的衣服帽檐遮盖住半张脸。这几天自己流窜于种植园星的各个生活区寻找沈常青的踪迹,却都一无所获,她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却找不到所在。
“会去哪呢..”蔺洵头靠墙,盯着人来人往的街区。
路边几个喝得七荤八素的人谈论起最近星域网上热议的新闻,“安洛夫怎么对楚天闻比对自己儿子还好?
“就是。楚天闻的父母都做出叛国的事了,诺斯二世竟然还把他养大,要我再不这么干呢。”
蔺洵悄悄侧头倾听,同样被谈话声所吸引的还有她对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他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抬起那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声音低沉嘶哑,“你们年轻人不懂,安洛夫要是没有楚州行和左迟的帮助,现在这个位置坐的人就不是他了。一个帮他搞定了军务,一个搞定了圣会。他当然会对故友的儿子好。”
“他们的感情这么深?”
“也可能是不留把柄,毕竟不是有传言说楚州行夫妻俩的死是安洛夫授意的吗.....”
几个年轻人默契地噤声,探究地望向之前说话的男人。
他平静地用手掐灭了烟,“或许吧。”
模糊的回答让人失去了听下去的意头,酒醉的年轻人歪歪斜斜地离开。蔺洵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起身,打算在天黑之前找一家店呆着。入秋了的阳光种植园星昼夜温差大,夜晚冷得吓人,更别说自己还得躲避着第七防管局和潜影,露宿街头跟自爆身份没区别。
在她走后,原先站在路边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抬起手轻拍了下肩膀,露出另外一张脸。
左迟定定地望着蔺洵走远的方向,会心一笑。这趟自己不白来,不仅能见到楚天闻,还能发现逃走的实验体。
——
书房内,楚天闻正在浏览着星域网上最新报闻。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家的那些事被翻来覆去地说,他早就不为所动了,甚至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弱点。
唯一担心的是安淮修会怎么想。他抵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自己与淮修关系不断恶化是不是跟外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也有关系?
楚天闻已经很久没有跟安淮修说过话了,安淮琳是两人之间沟通的桥梁。自从来了波塞冬星域,自己与她的对话也少了许多,只能通过边边角角的实时新闻窥探塞壬星的动向了。
路卡敲响书房的门,“乌德执行长来了。”
“他来做什么?”楚天闻拧眉。
“是关于萨斯城的事情。他说有样东西要交到您手上。”
乌德肥头大耳,极其不耐热,即使房间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不是他喜欢的温度,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流,烦躁地用手扇风,撇嘴看向脚边的密码箱,要不是计划的行动失败,自己才不会选择走这一步。
他在楚天闻走进来后立马转变神情,热切地喊道:“议长!”
态度跟在会议上截然不同,一副谄媚讨好的姿态。赫黑和路卡将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楚天闻礼貌地微笑,“乌执行长,有什么事让您亲自来找我。”
乌德打开密码箱,里面静静放置着一个密封着的储藏管,管身分为上下两层,玻璃的外边上下围包着防摔边,蓝色的药液在灯光之下闪发着莹莹亮光。
“这是我…我在李瑞纳家里发现的。”明明房间里只有他跟楚天闻,乌德却还是刻意地压低声音,“他说是用来治病的,我看着不太像,谁家药剂是蓝色的。议长,您不知道吧?李执行长前几年得了早衰症,要知道那病根本没得治,但他不仅痊愈了,容貌还恢复了。”
或许是见楚天闻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许耐人寻味,乌德连忙找补,“我当然是为李执行长高兴的,只是好奇这样的绝症都能治好,到底是什么神药?想着能不能……”他不自在咳嗽,“我没有病,只是好奇。但李瑞纳死活不说,我就没忍住要了一根。”
楚天闻听他说完这一长串,才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是治病的,我拿着有什么用呢?”
“李瑞纳跟一些地下组织有往来,我怀疑这个药剂就是他们给的。”乌德一脸谴责。
楚天闻盯着他,意味深长:“嗯?乌执行长很笃定啊。”
“只是我的一个猜想。”乌德悻悻地说,“x1星系有着波塞冬最重要的关口直通阿瑞斯,那些组织的货物想要运输自己的货物出去少不了花钱打点的,李瑞纳这些东西,不上报还藏着掖着,这不是犯了诺斯那什么法规嘛...”
“重大财物来源不明罪。”楚天闻轻挑眉,自己原本还以为波塞冬这群人一致对外,无处下手,现在看来也只是暂时的联合。
利益果然是最好的关系黏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