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非脸色惨白,惶恐不安地看向陈小聪。他们要是死在这里,小斐怎么办?
雷达诧异地看着诺里斯,他没有想到苏翊景竟然会启用裂变环,这不是相当于把二区格式化了,一键清零回到起点。
“他们要将二区推平,这里的植化者打算怎么处理?转移到其他星球?”
“你觉得会吗?我们的命运在二区被放弃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诺里斯扯出个心酸的笑容,重重地吸气,“但是我不会等死,至于维斯小队,他们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
对于沙罗星来说,使用裂变环甚至算得上一个好方法。如果仍由植物不断向外蔓延,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会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在可居住星本就不算多的情况之下,失去沙罗星就意味着这里的居民都需要转移到其他星球,这还只是比较幸运的一种可能了,至于其它的——楚天闻没有去细想,因为结果太过残忍了。
诺里斯打开地下通道的入口,走在前头引路,“这个地下室算是我偶然发现的,明明显示是重度污染区,但是里面没有任何植物生长的痕迹,甚至还存放了大量的抑制剂,从日期来看是很久之前了,不过也能使用。”
气密门刚打开,君莉就扑到诺里斯身上,在看到另外几人后露出警惕的眼神,诺里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没关系。
诺里斯安抚完女儿,就立马询问妻子的情况,“你母亲呢?她的情况还好吗?”
“我已经给妈妈服用过抑制剂了,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诺里斯接过君莉递来的药剂,视死如归地喝下肚,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楚听闻光是看着他喝就觉得自己舌尖也泛着苦,非常佩服诺里斯选择口服。他扭过头与墙上的星门女神像四目相对,温柔祥和的神像之下几个虔诚的信徒正在祈祷,他们的手已经完全植化,却仍在祷告。
“星门光辉,永世长存,庇我永生…”
周云洄不解地望着那几个人,“浪费时间拜这个有用吗?”
“抱有幻想说明没有失去希望。”楚天闻静静地注视,“这比麻木好多了。”
白鹰联队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老弱病残,他们的表情看上去都十分疲惫,眼神虽然透着茫然却也燃着生的渴望。
现在的生活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没有胜算的赌局,他们无法确定自己能安然无恙地走进明天,只能寄希望于任何一个微小的奇迹发生。
“你们选择注射还是服用?”君莉看向楚天闻等人。
周云洄摆手:“我不需要。”
楚天闻同样摇头。
“你们以为自己不会被感染吗?在你们进入二区的时候,体内就已经潜伏火种病毒了。如果不使用抑制剂,很快就会出现植化反应。”
周云洄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君莉将两管抑制剂强行塞进他的手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去给其他人发放,在路过磨非和陈小聪的时候,稍稍顿了顿,眯着眼睛盯着陈小聪,过了小一会还是将药剂递了出去。
磨非轻声说了句谢谢,陈小聪举起抑制剂东看西看,“这怎么跟官方的不一样啊?你们自己做的啊?这能用吗?”
“反正不会要你命。”君莉懒得解释太多,甩下一句爱用不用就去到自己母亲躺着的小隔间里。
诺里斯冲楚天闻歪了歪头,推开身后的玻璃门。
“虽然我不懂你来二区的目的到底什么,但是应该跟这些东西有点关联。”
房间里整齐划一地立着一排排冷藏储物柜,里面存放着圣会遗留下来的药剂,每一管都有详细的编码。
抑制剂的数量已经超出楚天闻的估算范围内,他微微诧异,圣会关闭了实验室却没有带走这些抑制剂?
诺里斯抬起手在中心的数据台上轻轻一划,一面信息墙凭空弹出,密集的排版让周云洄忍不住蹙眉。
上面记录着完完整整的制药过程,详细到可能出现的错误都列举在一旁。楚天闻扫到最后一行,在看到左迟的名字后微微愣住。
没等楚天闻细想,急促地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君莉说:“陈小聪和磨非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