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琳将两个装着反甲的三角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老板在她转身时忽然叫住她,“小姑娘,我提醒你一句,如果要走的话,就尽快离开,最好今晚就走。安淮修和安洛夫很快就会迎来一次正面交锋,兰度已经在阿瑞斯军务区里了,宙斯舰队打算在这几日发动进攻,到时候的航道肯定非常混乱,什么人都有,你们一个女孩一个仿生人,应付不来的。”
“谢谢,我知道了。”安淮琳轻轻点头,“大叔,你呢?你不打算离开吗?”
“我?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守着我的店铺。”老板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博纳多和安淮琳来到飞行器维修地点时已然是凌晨,距离日出只有不到两个小时,天际线开始出现橘红色的火焰,两人没有多停留,登上飞行器后就马不停蹄地对接星际轨道,在排了许久的队之后终于进入航道,数据屏上的信息流波动开始变得混乱,安淮琳有些惴惴不安。
“那个店老板没有诓骗我们。”博纳多将他在暗域里检索到的信息投送给安淮琳,“就连...雅典娜星域的军务区也开始躁动了。”
安淮琳眼神沉了下去,“鲁林这段时间一直保持安静,鲜少露面和公开表态,估计就是在等安洛夫重新归来。”她疲乏地叹气,“卡洛特舰队的指挥官又是常泽的学生,如果安洛夫继续使用阿修罗密钥...哥哥的处境会变得很艰难啊。”
她扭头看向博纳多,欲言又止。
博纳多说:“殿下,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就像碎了的碗,无论怎么修补,都无法改变碎裂的事实。过去已经回不去,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改变未来。”
安淮琳苦笑,她当然清楚让哥哥和父亲坐下来手拉手和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到任何解决现状的办法,她怪自己不够聪明,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小到大,安淮琳就一直活在安淮修的庇护之下,她曾经不懂为什么哥哥忽然转变了性格,还千方百计地想将自己送走,现在她明白了,把自己送走是哥哥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最佳选择,远离漩涡地带就不会遭受波及。但他们是双生子啊,是互相依赖长大的兄妹,即使有过争吵与不悦,她的心里还是会选择站在他的身边。
她使用王室内部频道切入到星域网进行深度检索,跟暗域相比,星域网就显得十分平和,民众对圣会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甚至也没有多少人关心,火种计划的声讨与不满也渐渐没了声响,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安淮琳拿出一枚反甲,在进行匹配度测试之后果断地将它贴到信息核的感应接口。博纳多将飞行器切换到静音状态,不去打扰安淮琳搭载反甲系统,只是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她,检测她的身体数据是否正常。
安淮琳身体紧绷,后背贴着椅背,额头冒出冷汗。她感觉有一双手正在将自己的脑袋向左右两个地方拉扯,撕裂开来接着又揉在一起。等她从痛苦的感觉中脱离出来时,他们已经进入到阿瑞斯星域和雅典娜星域的直通轨道。
这里的信息波流更加繁乱,有飞行器擦着他们的机身飞过,博纳多迅速地转向才避免了相撞,那架肇事飞行器忽然停下,面对面挡在他们面前,粗狂的男声接入他们的通讯频道,“喂,你们差点撞到我了,得赔精神损失费。”
男人说话像是含着口水一样,吐字不清语气还十分狂妄。安淮琳嫌恶地皱眉,他们这是遇到了敲诈?博纳多指了指左右两侧并行出现两架飞行器,她发现自己想错了,这是抢劫。
对方显然是惯犯,一开口就是五万,甚至还自以为贴心地给他们打了折,只要四万,一人给两万,不然别想走。
“这条航道离军务区不远,你们不怕被抓吗?”安淮琳厉声道。
男人嘲笑得很大声,“我怕,怕得要死了。宙斯舰队都快打过来了,你以为他们有时间来管这点破事?行了,看在都是逃难的份上,我给你折上加折,三万五我保证不打扰....”
他话还没说完,就掐断了通讯,围绕着两人的飞行器也迅速蹿出。
“你们也是去雅典娜星域?一起呗,我正好有个伴。”另一个欢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我叫波米,要求去塞壬星。”
博纳多和安淮琳看着屏幕上扫描得出的数据,顿时明白对方为什么逃窜了。这架飞行器不仅外观华丽,亮黄色极其扎眼,其武器等级还不亚于一艘小型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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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宙斯舰队的星舰浩浩荡荡离开米亚星,星舰的影子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在他们启程后不久,一架红色的机甲悄然尾随。
“老板,你竟然会同意楚天闻的提议,不怕他被二次洗脑吗?”玫瑰切换巡航模式,从操控台走下来,在冰柜里拿了瓶冷饮,坐到周云洄旁边灌了几口,“安洛夫现在拥有完整的阿修罗密钥,威力跟之前不一样。我担心即使有反甲,楚天闻也扛不住。”
周云洄手撑着头,扬起眉毛轻松地说:“我不担心。我对楚天闻有信心,对反甲也有信心。而且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得到收获?想要知道花苞的位置,就得深入龙潭虎穴。这么大的诺斯德拉,要是靠我们去找,哪里找得过来?”
“你说的也对。”玫瑰仰着头,百无聊赖地扫过眼前的数据屏,手指一收一放将信息栏缩小,把游戏界面放大。
周云洄侧头看去,游戏名称机甲争锋在空中一闪而过,落下的数据码变成一个个微缩战斗场景,玫瑰随便挑了一个古堡场地,全息影像生成的战斗场景迅速扩大,占据玫瑰面前的空旷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