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旁边一人反应极快,猛地拔枪!
但柳泗的速度更快,他仿佛预判了对方的动作,在对方抬手的瞬间,身体一矮,匕首变刺为划,精准地切开了对方持枪手腕的肌腱。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柳泗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喉结上,戛然而止。
指挥官惊骇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温度、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他下意识要去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叮!”
一点寒星后发先至,柳泗手中的柳叶刀脱手飞出,如同闪电般钉穿了指挥官按向按钮的手掌,将其死死地钉在了控制台上。
指挥官发出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两人怒吼着扑上来。
柳泗眼中嗜血的暗光一闪而逝,他侧身避开劈来的武士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标准的近身格斗技巧,将其狠狠过肩摔向另一人。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同时,他拔出钉在控制台上的匕首,反手一挥,割开了被摔得眼冒金星的那名敌人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决,没有一丝多余,仿佛一场精准而残酷的死亡之舞。
不过短短十几秒,室内除了那个被钉住手掌、痛苦哀嚎的指挥官,再无站立的敌人。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柳泗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以及被刀刃卡住、无法按下的按钮。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扯断了连接设备的几根关键线路。
闪烁的红灯骤然熄灭。
他这才看向那名因剧痛和恐惧而面色惨白的指挥官,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日语问道:“最终指令,是什么?还有哪些引爆点?”
那指挥官咬牙切齿,眼神怨毒,显然不打算开口。
柳泗没有废话,柳叶刀轻轻一转。
“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我说!我说!”
剧烈的疼痛摧毁了对方的意志,“……南京……紫金山天文台……还有……上海……电厂……”
获取了关键信息,柳泗眼神一厉,手起刀落,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对于这些意图制造大规模屠杀的刽子手,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他快速拿起室内的有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那是直接连通穆聿息督军府的紧急线路。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
“聿息,”
柳泗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目标清除。最终指令中断。但还有备用引爆点,南京紫金山天文台,上海电厂,需要立刻处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传来穆聿息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颤抖的呼吸声,以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下属下达命令的咆哮:“快!立刻联系南京!封锁紫金山天文台!电厂方面同步行动!快!”
下达完命令,电话那头的声音才重新对准听筒,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几乎崩溃的沙哑:“柳泗……你……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柳泗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腥,语气平静,“在目标点三楼。这里……已经清理干净了。”
“……待在原地,锁好门,我马上到!”穆聿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柳泗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楼下,枪声已经稀疏,精尖小组正在清理残敌。
他望着租界外那片属于穆聿息掌控区域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腥气。
夜莺啼血,终破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