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前她将我封印留在这里,与人前去应战魔族,后来就再没回来。”
白团子仍是语调平常,田璞陶心里却感觉一阵忧伤。
站在前宗主的旧书房里,好像还能看到她曾在这里读书写字岁月静好,身旁的灵宠乖巧安静默默陪伴。
“你能帮我解封吗?”百年来它守在此处,想来那人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怎么解?”
“时间太久,我忘了。”踌躇许久,白团子无奈道。
“……”
“等你想起来再说吧。”田璞陶转念一想,“我若帮你解封,你如何感谢我?”
“这好说,你想要什么?”
这白团子既是前宗主的宝贝灵宠,又在这里待了百年,定然对云文阁了如指掌,轻车熟路。
“你可知这云文阁有什么木灵根的卷轴?”
半月来,田璞陶几乎将云文阁扫了一遍,还是不见相关修习术法,吃瓜的卷宗倒是看了不少。
“你等着。”
日落西山时,白团子口中叼着一卷简帛从后窗飞入,径直走到田璞陶身边丢在她脚下。
她拾起卷轴,拂去上面的口水印,将其颠来倒去的翻看。
“你这法术究竟是何符文,我怎么一字都看不懂。”她皱着眉头,又将卷轴上下翻过,试图找到正确的阅读方向。
“这可是上古密宗,你且学着吧。”
“嗯……确实看起来有些年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我要回去了,等你想起来怎么解封可以来找我。”田璞陶收起卷轴,抬手扔进背后的竹篓。
“不行,我出不去。灵阵将我锁在山头,最远只能走到后山的树林。”
“那我每月来看你一次?”
“给我带枣泥酥!”
“……”
第二日一早。
主事蹲在门口远远看到长老飞上山来,慌乱钻进书卷堆里开始忙碌。
“云琦行,你来云文阁二月有余,你可知悔改?”
“长老,弟子知错了,您让弟子回去吧。呜呜。”主事扑通跪在长老脚边,话还没说完眼泪先胡乱流满整张脸。
“这是你姑母当年飞升之地,若她有在天之灵定要叫她好好看看你这副样子。你这样好逸恶劳如何对得起她?”
“弟子……弟子再也不敢了。”
“这些日子弟子日日反思,在此清理不敢怠慢,您看在云文阁已是焕然一新的份上就让弟子回去吧。”主事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长老。
“呵,不足三月别想结束,你好生待着吧,这次定要让你长长记性。”长老无情转头拂袖而去。
主事叹口气站起身来,拍拍脚边的尘土,扭头正看见田璞陶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小师妹……那个……”眼见在师妹面前丢脸,主事支支吾吾讲不出话来。
“主事啊,师妹半月来勤勤恳恳,今天就是最后一日……”
“师妹不图工钱,只有一事相求。”
“你说说看,若能帮得上忙我定当相助。”
田璞陶拿出昨日白团子给她的卷轴,满脸愁容递给主事,“我在偏殿路边捡到这卷轴,不知这是什么文字,主事可认识吗?”
主事接过卷轴看了两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千年前流传的上古符文,内门弟子有门课专修这文字,只是我学艺不精实在帮不上忙。”
“看样子是木系的法术,与你的灵根倒是相符。”
“当真是木系的法术?”田璞陶惊讶不已,那白团子竟真给她搞来木灵根的卷轴。
清扫正殿时曾见过几眼类似符文,但又看不明白只好略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卷轴就在这中间。
“不过这上古卷宗时间久远,法术失效也是常有的。”主事又喃喃道。
“我给你找几本符文密录,你对照着学学看吧。”
“这位道友,今日有人捡到木灵根上古密宗,你要不要来试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手慢无啊道友。”主事眼见有人走进云文阁,慌忙上前拦下。
“只要来云文阁进修几日,每日清扫大殿的功夫,各屋卷宗任君翻阅。”
普通弟子只能翻看正殿书卷,他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后殿那些邪门的简帛,真的有人想看吗。
田璞陶将主事给她的几卷符文密录丢进背篓,又往偏殿走去。
说起上古符文,木灵根的弟子皆知宗门灵田中有一石碑,上刻古早密文流传至今。只是建宗以来无一人解出,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成了未解之谜。
据传上面刻的是“此地埋有灵石千个,灵宝无数,不得擅自挖掘。”
弟子们只当这是长老忽悠新生的把戏,想以此调动他们种田翻土的积极性罢了。
不过每年都有天真的新人上当,没人种植时就在田里从早翻到晚,彻彻底底地将灵田松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