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比她想象的还能花灵石,也比她想象的能吃。
尤其到了枣泥酥的铺子,它那么小一只生生吃了人家半个铺子的糕点。
田璞陶要被它吃穷了!
回到宗门,天色渐晚。
“你自己玩,我去灵田看看草。”她想起田里的灵草不知怎么样了,好不容易救活可不能再蔫巴了。和灵□□代了去向,她抬腿朝灵田方向走去。
金丝球“叮铃铃”响了两声,似在回应她的话,随后跳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重回宗门,她得想办法把灵草再种起来,不然光靠宗门的灵石月奉是养不起她和那团子的。
团子要下山玩,要买枣泥酥吃,时不时还要买几个新鲜有趣的玩具……
罢了罢了,自己的灵兽自己宠。
走在宗门山路上,她似乎听见有动物的嘶吼。
宗门里何时养了狼?
对了,今天早些时候听人说起的魔族妖兽,就锁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她抬头看向远处,荒无人烟的宗门后山有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大家都说这些天从秘境里逃了几只妖兽出来,她虽说害怕,也有些好奇魔族的生物长什么样。在秘境中遇到的不是尸体就是怪物,更何况暗无天日的秘境里什么都看不真切。
又在田里播下一排灵草,她向着那兽吼的方向慢慢走去。
荒地里杂草丛生,远远传来断断续续的锁链声。
田璞陶小心翼翼走近,避开脚下杂草地,避免发出声音。
荒地边缘,一团黑漆漆的生物缩在那里,找不到脑袋也找不到屁股,通体乌黑,好像一座小型的煤山。
又走近一些,她看见那魔狰头上断裂的角,在额头形成一颗突兀的圆包。
正仔细数它的尾巴有几条,那魔狰忽地抬起头来,血红的双眼看向田璞陶。
田璞陶屏住呼吸,呆站在原地。
好眼熟的眼睛。
看清楚来人,魔狰挣扎着站起,晃动巨大身躯朝她吼叫。
好眼熟的血盆大口。
这竟是秘境里那只打断他们传送的妖兽!
原来这妖兽用他们的腰牌传送回宗后,被长老们锁在此地。
记得那火灵根的修士说,有弟子打了这魔狰。
可她左看右看,除了头上断裂的犄角,魔狰身上的新伤只有身侧一大片裂开的皮肤。
她清楚记得那是她的“生长术”打中后出现的伤。
难道宗门要找的人是她?不会是要找她算账吧……
这魔狰应是宗门长老千辛万苦抓来的,谁知道养在秘境里是做什么用的,炼丹也好炼器也好,这高阶魔物身上定有值钱部位,说不定那犄角就是被人砍去炼器了。
田璞陶心里想着,完了完了,长老难道要叫她赔灵石,她赔不起啊。再往坏一点想,她一个入门小修,若是因为此事被赶出宗门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既然长老们已经认定了是火灵根修士做的,也许不会找到她头上……
幸好这妖兽不会说话,若是像那只团子一样,她怕是早就被人卖了八百次了。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她听见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荒地另一边传来,那人越走越近,正是向着她的方向。
快溜!她下定了决心要与此妖兽摆脱干系,更不想在此时被人发现。
一轮明月明晃晃打在头顶,银白色的月光照亮了整片荒地。
云和悦奉命守在此处,正靠在树边发呆。
也许是没能遵守诺言拿回宗门圣物,宗门才要罚他日日夜夜听着魔兽的嘶吼。
那时向鸿文奄奄一息,他若狠心将其打死,圣物自然是他的。可他偏偏狠不下心。何况那圣物未必是好东西,无论谁拿到圣物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他……
细说起来,宗门中似乎没有专克魔族的修士,先前那些年为了盖秘境,弟子们的技能大多往搬砖种草的方向去了。如今魔族再闹起来,除了圣物能抵抗一时,宗门里还真没有什么能打的底牌。
长老要他看着这魔兽,一是魔族若有什么动静,魔狰必会受到召唤;二是那位与魔狰缠斗的修士也许会出现在这里,要他守在此处多加留意。
连着几日下来,制牌处都没能寻到那修士,也不知那修士会是何人,能把魔狰打成这样。
这讨厌的魔兽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叫个没完,明明身上有伤还叫得这么起劲,真是烦人。
“大爷,我叫你大爷,别叫了成吗?消停一晚。”云和悦实在是没招了。
远处树影晃动,他抬起头眯着眼盯了许久。
他真是困了,已经连着几晚都没睡好,连精神都开始恍惚了。
魔狰似乎也已经与他相熟,看他走近,识趣停止了叫喊,又安分地趴在地上,将身子团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