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去厕所洗洗吧。”
“好…”温惹又思虑到什么,纠结地建议道,“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李依依抬起眼睛,诧异地对上温惹的眼睛,“温惹…”
温惹解释道:“姐姐…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今天喝了酒,厕所地板滑,你坐在马桶上,我帮你…”
李依依点头同意道:“好…你帮我洗洗,洗干净一点也好。”
“嗯。”温惹低头沉默着。
走廊尽头的水温,可能因为管子太长了,即便是如此炎热的夏天,水温依然不高。
李依依□□地坐在马桶上,温惹为了方便给李依依洗澡,也只穿了一件短吊带和一条内裤。
花洒朝四面八方喷洒着温水,先把温惹身上的衣服打湿,才开始流淌在李依依身上。
温惹身上的衣服都紧贴在她的肉上,她弯着腰,先替李依依清洗了身体,再将花洒挪到李依依脸颊。
“我死咬着嘴唇,他就用牙齿嘶咬。”李依依嘴唇上的伤口刚被温惹用手指拂过,李依依呢喃地说道,“他又像一只狗一样,我的脸上全是口水…好恶心。”
温惹被热气氲润了眼眶,把花洒对准李依依的背,为李依依冲洗,“姐姐…你不要再想了…”
李依依艰难地说道:“水冲过真的有用吗?那种感觉为什么还在…温惹,好像不太好忘记…”
温惹难受地靠近李依依,眼睛快挨着李依依的唇瓣,才透过层层水汽看清李依依的伤痕。
伤口很明显…虽然已经没有再继续流血。
温惹手指揉搓在李依依嘴唇上,试图抚平伤口,“现在呢?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嘶…疼…”李依依终于感受到这个伤口带给她的疼痛了,“好疼啊,温惹…恶心的感觉一直还在…唔…”
温惹扔掉了手中的花洒,双手捧着李依依的脑袋,跪坐在地板上,在水流冲洗两人脚掌的时候,温惹轻柔地含住了李依依嘴唇上的伤口,温柔地舔舐着。
温惹含在嘴里,用舌尖轻轻地,在破掉的伤口上反复涂抹着自己的唾液。
“唾液里有酶,找不到合适的消毒药品时,可以用唾液对伤口进行消毒。”温惹柔声说道,“姐姐…我把那人给你留下的病毒带走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依依从马桶上滑坐在了被水流一直冲刷的地板,被温惹顺手扯过来的浴巾裹住了上半身,和温惹一起坐在了地上。
李依依笑着回答道:“没有了…没有了他的感觉了,谢谢你…温惹…谢谢你…”
“姐姐…你没事就好…”温惹笑着凑了上去,在李依依身上密密麻麻地留下了自己的痕迹,用自己的酶消化掉了李国柱留在李依依身上的毒瘤。
李依依喘息道:“谢谢…谢谢…温惹…谢谢…幸好有你…”
李依依闭着眼睛,没有看见温惹的面色。
温惹虽然坐着清道夫的工作,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求,收尾时,眼神意乱情迷地索求上了李依依的嘴唇,“姐姐…只要你在温惹身边,就是温惹该感谢你…谢谢你,还留在我身边。”
李依依能感觉到温惹的气息逼近,身上的水汽在慢慢蒸发,她很享受温惹带给她的热度。
而脚下的水流,也把李依依粗重的喘息淹没着…
温惹终于又回到了李依依嘴唇边。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舔舐伤口。
李依依让温惹做到了李国柱没有做到的那一步,让温惹的小舌如游龙般丝滑,钻进了她的嘴里不停地与她纠缠。
和那一晚温惹迷蒙中的渴求不一样。
这一次,温惹更细腻,更考虑李依依的感受。
温惹能清楚地从李依依的呼吸中调整好节奏,舔舐,轻柔地撕咬…和舌尖上的引诱。
温惹意犹未尽地先退了出来,抵着李依依的额头,一起一伏的喘息着,询问起李依依的想法,“姐姐…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恶心…或者你现在也是被迫…被迫被我…”
李依依闭着眼睛,就着温惹额头上的力道,摇了摇头,直接向前寻找逃离的唇瓣,“唔…温惹…嗯…我喜欢…你别停…唔…先别停下来…”
李依依比起温惹来说,吻技就青涩了很多。
只会撕扯啃咬…迫切地把小舌塞进对方嘴里。
“嗯…姐姐…”温惹不是不愿意,只是温惹必须要让李依依清楚地知道,现在李依依意乱情迷索求的对象是她温惹,她不想李依依清醒过来后悔,在来回推剧中,询问道,“…姐姐…你知道…知道我是谁吗?”
李依依有些劳累,脱离了出来,闭着眼睛抵着额头回答道:“我知道…你是温惹…我最爱的温惹。”
“我也爱你…姐姐…”温惹用双手捧着李依依的脑袋,轻柔地安抚道,“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李依依摇头拒绝道:“不要…我不想睁开,我害怕睁开以后是那张脸,我怕温惹你会离开…你…你是不愿意吗?”
温惹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姐姐,我怕你睁开眼睛会后悔,我是温惹…我是一个女人…”
在温惹惆怅的时候,李依依猛然睁开了眼睛,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温惹…”
温惹诧异地睁着眼睛,看着李依依盯着自己,在她嘴边撕咬,“疼…姐姐…”
李依依小鹿受惊般缩了回去,盯着温惹的嘴唇细细地看着,“咬疼你了吗?”
温惹摇摇头道:“不疼…”
李依依用手指摩挲着温惹的唇瓣,“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的,一定很疼…我知道…”
“姐姐…”温惹吃惊地锁住了李依依放在她唇边的手指,颤巍巍说道,“那晚的事…你记得?”
李依依笑着点头道:“嗯…”
温惹高兴道:“姐姐,难道你也…”
李依依继续点头道:“嗯…唔…”
温惹确定了李依依的心意,变得很大胆,直接翻身把李依依抵在了马桶边上,一只手紧紧锁住李依依身上的浴巾,一只手固定住李依依的脑袋,如狂风暴雨般,在李依依嘴里翻滚。
李依依不是第一次知道温惹和她体力的差距,但现在尤其明显,甚至有那么一刻,让她胆颤。
比起那晚温惹口干舌燥对解渴的索求,现在的温惹更像一头饿狼,焦躁不安,还带有对过程的享受。
李依依和今天在酒局时的身体反应不一样,现在她是自愿地软成一滩水,任由温惹掌控。
李依依有一种作为姐姐的思维理性,总觉得年纪比温惹大,很多事情上就应该比温惹更懂一些才对。
可是温惹吻技的娴熟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学着温惹的动作,将舌与对方缠绕,在温惹眼中,却是李依依柔弱地配合互动,让温惹更激动地挪动跪坐在地上的双腿,更靠近李依依一分,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分。
李依依忽地一怔,推开了温惹,羞红脸,在温惹的掺扶下,娇嗔道:“温…温惹,我…我…我…你…你是不是和别人亲过,你怎么这么会?”
温惹摇摇头否定道:“没有…姐姐,我第一个亲的人就是你…”
李依依身体本来就不好,靠在温惹肩头,“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温惹关了花洒,把李依依扶坐在马桶盖上,地上的水迹落入温惹眼中…倏地耳根微红,闭嘴不言,转身照顾起李依依。
李依依这一觉睡得很深沉,呼吸也很绵密。
这一天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温惹照常上班,李依依在家休息了两天,身上的印记完全消散后,也回到了公司。
这件事又好像没有过去…
太过自然的温惹,欲言又止的黎永新,依然挑衅温惹的贝栗栗,看见温惹就会轻蔑嘲笑的李国柱…以及贝亨科技零售A组求知若渴,吃瓜心切的神态…
都彰示着这件事真实存在过。
而李依依那边的情况,温惹从来没有问过…温惹只是比以往更黏李依依了一些,下班吃完饭,再热的天,也要和李依依依偎在一起,刷着视频,或者看着网络上的八卦。
李依依也没有在温惹身边展现出对酒局的不满,反而开开心心地和温惹分享了熊进把贝亨给的两个新工厂的单子分了她一成奖金。
李依依就快凑齐欠款了…
她就快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生活。
温惹是第一次来金街…她没想到这里很普通。
金街就在闹市区,和九江东区的步行街仅隔一条街,金街因为不能太过招摇,加上现在国家严厉打压黄赌毒…所以金街的装修风格还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破旧有风情。
整个金街最主要还是一个大型的市场…
乡村市场。
巨大的框架里,铺面是各种批发廉价商品的店铺,店铺沿街还有摊贩,卖的也是平常不过的东西。
还有一些小吃…麻辣烫,铁板烧,卤肉店,糕点铺子,冰糖葫芦…
温惹是来找人的,但是金街的模样,让她瞧不出特别之处来,早饭没有吃的她,饿着咕咕叫的肚子,在下午两点左右,钻进了金街的其中一条小巷,准备搜寻点便宜的东西填一填肚子。
五元一分的素铁板烧成了温惹的目标…
温惹还没吃上铁板烧,从她斜侧方出来了一男一女。
男人脚步未有停留,衣冠楚楚飞快地从小巷走了出去,女人却正好相反,衣襟凌乱,头发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模样,穿着漏了半个胸脯的吊带衫,特意将一根带子斜搭在臂上,倚在门口,从手上的烟盒拿出了一支烟点燃,一搭一搭地在嘴上抽着。
女人的眼睛虽然迷蒙,却借着尼古丁强打着精神,在小巷穿梭的人群中搜寻着目标。
女人哈欠连天地站了小半会儿…她可能一个合适的目标也没有找到,揉着肚子坐到了温惹背后的小桌上。
“小罗,来一份铁板烧…”女人又点燃了一只烟,因为肚子的饥饿清醒了过来,“饿死姐了…”
罗文杰高考落榜后就在这里支起了摊,卖了六七年的铁板烧。
这一片区夜间活动丰富的时候,会在罗文杰这里点很多串,还有一些酒水,罗文杰也懂事,会偶尔请这边的姐姐哥哥吃一两顿,或者多送一两瓶酒水…一来二去也就和他们混熟了。
罗文杰高兴地应答道:“好嘞!冯姐…你吃鱿鱼吗?我给你加一份鱿鱼…”
冯灯灯摇摇头,吐出一圈烟,懒洋洋道:“姐最近生意不好,没啥钱…”
罗文杰打趣道:“姐…你这不是见外了吗?我请你!前两天给别的顾客炒了一份,味道还不错,您尝尝呗。”
冯灯灯脸色灿烂道:“好吧…等姐生意好起来,第一个照顾你。”
“好嘞,谢谢姐…”罗文杰手上拿起一串速冻鱿鱼,放在了铁板上…
滋滋滋——
铁板上的声音十分热闹…
温惹已经把自己的那份铁板烧吃完了,饭钱也在一早等铁板烧的时候付给了罗文杰,可是温惹却没有急着离开…
温惹纠结再三,在罗文杰给冯灯灯上完餐,转身去里间准备晚上的烤串时,温惹把她屁股下的矮凳挪到了冯灯灯的桌子边。
“姐…”温惹纠结着怎么开口。
冯灯灯看着温惹朴素的穿着,和温惹欲言又止的表情,熟络地开口道:“小妹妹,缺钱?”
“啊?”温惹尴尬地看着冯灯灯,摇摇头又点点头。
冯灯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温惹点头道:“知道,金街。”
冯灯灯放下吃了两口铁板烧的筷子,点燃一根烟,手杵在桌子上,仔细打量着温惹,挑起嘴角笑道:“还有呢?”
温惹心底了然,也不躲避,回答道:“做买卖的地方…”
冯灯灯听温惹形容得如此委婉,开心笑道:“第一次?”
温惹摇摇头…还没开口,又被冯灯灯接过话,一脸鄙夷道:“同行啊…”
温惹面露难色道:“不是,姐…我是来找人的…”
冯灯灯嘲笑道:“来这里的人,谁不是找人的…”
温惹有口莫辩,直奔主题道:“姐…您认识杨树吗?”
冯灯灯态度大转,一脸不置信地反问道:“您是老板?看着不像啊…”
温惹摇头道:“我是他朋友,我找他有事,他把我联系方式拉黑了,我只能直接来这里找他。姐…您知不知道他住哪里?”
冯灯灯撇嘴道:“小姑娘…来这里的人都是找朋友的,阿树既然都拉黑了你,说明…你不够格了,阿树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找的,你消费不起,死心吧。”
温惹知道冯灯灯误会了,无奈道:“姐…我真的找他有事…我…”
冯灯灯却将温惹身上的实线移到了温惹身后,温柔笑道:“阿树…你回来了?”
罗文杰雄厚的声音也从房子里传出来,“树哥!您要吃点啥吗?还是喝点?”
温惹僵硬地转身看向身后…
杨树难得的一解忧郁的姿态,笑容满面地先和冯灯灯打着招呼,“冯姐,好久不见…”
“小杰,我不是来吃饭的,你先忙…”杨树在看见温惹起皮干涸的嘴唇时,又对屋内改口道,“小杰…拿一瓶苏打水,两瓶东方树叶…”
罗杰雄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好嘞…”
杨树今天的眼睛因为刘海很短,所以漏在外面,显得特别有精神…这对眼睛终于落在了温惹身上,他抿了抿唇道:“手机关静音了?我我上午给你发了消息…等了一上午,结果你没回,我只好回这里来找你了,温惹…你还是没变啊。”
温惹心底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才看见杨树发给她的消息。
杨树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还约她在商场的咖啡店见面,可是温惹没有看见,她含蓄笑道:“杨树…我变了,只是你不知道。”
杨树坐在了桌子的一边,冯灯灯打量着两人。
原来真如温惹所言,两人是朋友,不是老板与商品的关系。
罗文杰的水已经放在了桌子上,杨树拧松了苏打水瓶盖放在了温惹面前,又把另一瓶水推向了冯灯灯。
冯灯灯在这一行学会最多的就是看别人脸色,和见机行事。她知道两人之间有事要谈,拿起杨树给的水,谢道:“阿树,有空来姐这里坐坐…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叙旧了。”
杨树轻轻笑道:“谢谢你…冯姐。”
冯灯灯一边往小门里走一边说道:“你们慢慢聊…姐也回去补补觉…”
砰!
小门被关上了,下午三点左右的小巷,偶尔有人经过,却没有人停留。
杨树先开口问道:“找我有事?”
温惹点点头:“嗯…我想找你要一些影像。”
杨树皱眉疑问道:“影像?”
温惹害怕杨树因为她的请求跑了,所以拿眼神锁着杨树,毫无顾忌道:“杨树,我想要你和贝栗栗的影像…她说你们有拍,你这里有没有?”
杨树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三点的阳光,短碎的头发阴影又把杨树的眼睛遮住了,“你要来干什么?”
温惹咬牙切齿,艰难道:“我姐姐…李依依,上次派出所你们见过的…贝栗栗拍了她的一些东西,我想要回来,毁掉!”
杨树关心道:“贝栗栗有没有对你…”
“没有…”温惹十分气愤,声音也大了两分,“正因为她找不到我的麻烦,所以她算计了我姐姐…欺负了我姐姐,还拍了东西…一定是拍了东西的,按照她的趣味,会留下一些东西。”
杨树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我有,我给你…别伤害自己,贝栗栗不值得,这世界也不值得你用自己去换。”
温惹别过头,语气中有丝丝委屈,“杨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想简单地苟活在九江,我不能没有我姐姐…我也不会离开我姐姐…”
杨树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
温惹眼含泪水,笑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能为她做的事太少了,反而给她惹了不少麻烦。”
杨树悄悄抬起头,习惯性地从碎发中露出眼睛,偷偷瞧着温惹,“小垃圾…以后没事别来这种地方找我,不安全,有事发消息。”
温惹点头道:“好…谢谢你,杨树。”
温惹怎么可能听杨树的话,温惹后来再来金街找人,却不是找杨树这位朋友了,而是其他朋友…
“杨树…你回来了?”
温惹怎么都没想到过还会再见到白佳雨,而且是在这种地点,换做温惹记忆里的白佳雨,她想都不敢想白佳雨这种乖乖女会来金街。
今天好像是约定好的老友重聚…
白佳雨从温惹背后绕过来以后,才看清杨树身旁坐的人,“温惹?是你…”
温惹点头回应道:“好久不见,白佳雨。”
白佳雨比在学校里时更自来熟一些,已经坐了下来,语气不是很舒服地说道:“好久不见…”
温惹转头对杨树说道:“我也没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杨树阴沉的脸,有了一丝反应,别扭说道:“我送你回去。”
温惹摆手道:“不用…白佳雨刚到,你们叙叙旧。”
白佳雨也顺着温惹的话对杨树焦急地说道:“阿树…我来找过你很多次了,他们都说你没回来,你也不回我消息,我们才刚见面…”
“我和她不熟…”温惹刚站起来,杨树一把拉住了温惹,似祈求地说道,“让我送你吧。”
温惹手上传来不适的触感,她却没有主动挣扎开,为难道:“杨树…”
“杨树!”白佳雨更急,从凳子上离开,走到温惹和杨树中间,掰开两人的手,“阿树,你别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和温惹走,好不好?”
杨树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也有一些不耐烦道:“白佳雨…松开!”
白佳雨没有得到杨树的回应,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杨树的手里,哀求道:“阿树…留下来,阿树…你留下来吧,我的卡都给你…”
“白佳雨!”温惹温怒不止,她仿佛在白佳雨身上看见了贝栗栗的影子,把杨树护在自己身后,“你在干什么!”
白佳雨回国这一个多月,因为和杨树断联,她快疯魔了,隔三差五就会来金街,因为她只知道这一个地方,还是以前从贝栗栗那里听说来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杨树,说什么她都不能让对方离开她的视线。
白佳雨根本不理温惹,把卡塞进杨树的手里,即便被温惹一掌打掉在地上。
白佳雨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红着眼怒斥道:“温惹!你让开,和你没有关系…阿树回了金街,他就是在接客,我带着钱来的,我有什么错…你少多管闲事!”
“神经病!白佳雨你犯什么神经…”温惹没给白佳雨好脸色,双手使劲儿,把白佳雨向后推搡了半步,“杨树,你先走…”
白佳雨不再一股脑地靠近杨树,而是伸出手,举着卡,哭问道:“阿树,我的卡你真的不收吗?这可是在金街…你的牌子也还没有撤掉。”
杨树在温惹背后冷笑道:“卡给我吧…”
温惹感觉到杨树要绕过她,去接白佳雨的卡,瞬间张开双手,阻拦道:“杨树…”
杨树却直接向前靠近了温惹,凭着身高差,伸手越过温惹肩颈,拿过白佳雨递上来的银行卡。
他的气息吹洒在温惹头发上,毫无温度,冷冷说道:“这种纠缠的老板太多了,她也不是第一个,放心…我能处理,再说了,现在钱不好挣,送上门的不要,那才是有病。”
白佳雨见手中的卡被送了出去,脸上阴转晴,直接奔跑上去,一把抱住了杨树,在他背后来回揉蹭。
白佳雨呢喃道:“我好想你…”
温惹离开两人一段距离,看见杨树很有职业道德地把白佳雨从背后捞进了怀里抱着,白佳雨脸上的表情更加甜蜜。
温惹看不懂这种感情…
明明杨树只有肢体上的动作,神情一惯冷漠,何以让白佳雨如此痴绵。
杨树崴着头,对温惹说道:“你在小杰这里等我一下,等我出来送你回去…别自己一个人先走,饿了就让小杰给你做点吃的,渴了在冰柜里拿水喝,嘴都起皮了…我一会儿就出来。”
白佳雨听见杨树跟温惹讲话,在怀里扭捏起来,“阿树,你不要一直想着她…我才实实在在被你抱在怀里…”
温惹点头应道:“好…”
杨树轻扯了一下嘴角,带着白佳雨进了冯灯灯的小门,而冯灯灯没一小会儿就从同一扇门里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道:“臭小子,刚回来就遇见这么大的老板…长的好就是好啊…”
温惹坐在凳子上,尴尬地喝了一口苏打水,唤道:“姐…”
“嗯…”冯灯灯点点头,笑道,“你也别见外,我们这里就是这样,老板来了,就得工作…阿树这小子一直都运气不怎么好,总被一些自以为是的老板缠着…”
温惹点点头道:“姐…我了解,没事的…”
冯灯灯坐下来,继续说道:“你倒是大度,阿树跟别的女人都这样了,你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阿树那小子进去的时候都担心慌了,急忙催促着我出来,照看着你…让你别被这里的小人欺负了。”
罗文杰刚好出来放菜,插嘴道:“冯姐…你的地盘,谁敢欺负人啊…做事前不都得先问问你?”
冯灯灯又点燃了一只烟道:“那倒是…这还不是阿树那小子宝贝得很,即便是我,还不是得出来亲自守着。”
罗文杰笑着多看了温惹几眼,又回房间里备菜了。
温惹明白冯灯灯话里的意思,解释道:“我和杨树没有关系,只是从小一起长到大,他就是我哥哥,对我特别好的哥哥。”
“青梅竹马…”冯灯灯啐了一口唾沫,摇头道,“阿树这么厉害,连你一个小姑娘都没有搞定?阿树对你这么纯情?小姑娘…阿树第一次是不是和你…”
冯灯灯越说越离谱,温惹急忙打断道:“姐…我和杨树从小是邻居,他真像我哥哥一样,我有喜欢的人,我和她现在很好…杨树也很好,他会遇见一个真心对他的人。我今天来就是找他拿一样东西的…”
冯灯灯眼神精明,领悟道:“是姐话多了。”
温惹缓和道:“没有,姐姐也是为了杨树好…”
冯灯灯一支烟抽完,不间断地又点燃了一支,看着紧闭的房门,安慰温惹道:“杨树很麻利的,你耐心等等,这姑娘在这里纠缠了很久。”
“杨树人长得好,有些老板却很烦人,平常他都不长在这里待着,他今天赶回来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趟子事,金街的规矩就是这样,要想以后也有老板,就得守规矩…他刚刚和我说,这里不安全,他就是想送你回家。”
“小姑娘以后不要一个人到这种地方瞎跑,找人也不要来…”
温惹温顺地点头道:“好…”
差不多四点半左右,在冯灯灯的陪同下,温惹喝了两瓶水,罗文杰也已经又站回了铁板前,杨树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门里走了出来。
碎发被分在两边,杨树的脸被侧底漏了出来,在阳光下全部映照在了对面三人眼里。
罗文杰不禁感叹道:“树哥,你这脸真俊…”
倒是冯灯灯吐了一口唾沫,抽搐着嘴角道:“叫你不要这样出门,把你那张天杀的脸给我遮起来,你还想不想让这条街的姐妹好好工作了!”
温惹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树,杨树职高前就是这副打扮,习惯性地把整张脸漏出来,短短的头发,一根都不会在眼睛前挡住视线。
温惹有一种感觉,下一秒温宪明和杨明丽要从街角吵吵闹闹地走过来了。
温惹明媚地笑着,对杨树说道:“头发湿的…”
杨树被温惹脸上的笑容温暖到了,按照记忆里的回答,笑道:“风就能吹干…还免费。”
温惹呼吸沉重了两分,先一步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杨树身边,“原来你还记得,风能免费吹干啊,杨树哥哥…”
“嗯…”杨树伸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温惹这一声「哥哥」瞬间把他拉回成垃圾场那腼腆的英俊少年,“走吧,我送你回家…”
温惹点头笑道:“谢谢…”
金街居然混进来了一位干净的阳光少年,和一位机灵的少女,两人关系很好,并排走在污水沟遍布的街道,却不嫌弃这里的脏乱。
少年继续用手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想让风快一点吹干,可是暑热的下午四点,只有蒸人的烈日,没有微风,“以后有什么事,发微信就好了,不要再来这里。”
少女温顺地点头道:“好…”
他们渐行渐远的铁板烧桌凳旁,冯灯灯又点起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就摁熄在了满是烟火烫伤的桌面上。
多看了远去的身影两眼,冯灯灯难得开心道:“生活也好像不是那么难,这工作嘛,好像的确也没有那么脏…姐也要工作了,真是的,直接就走了,留一个瘫软昏睡的人给姐,姐还得替你们擦屁股…做不了爱人,做兄妹也挺好,挺好…”
砰!
冯灯灯再也看不见那漂亮的背影。
门已经被关上,里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