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阿厘发出尖叫声:“段姐!”
段丛璧眼睛眨也没眨,她看着那条宽杖在离自己几厘米的距离停下了,她轻笑一声,伸出手捏住宽杖,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导演组在骂那配角:“谁让你这么演的!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
配角不说话,他试图抽回宽杖,却发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撼动半分,宽杖的另一头,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抓住宽杖,纹丝不动。
“你......”段丛璧眯着眼看他:“有点眼熟。”
她站了起来,低头掸了掸衣袖:“就是你往我杯子里吐痰的吧?”
众人震惊。
配角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从她手里抽走宽杖,听了她的话,他梗着脖子反驳:“什么东西?你胡说八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往你杯子里吐痰!”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段丛璧歪头看他:“我有证据。”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动作的,众人只能看见她袖中的手仿佛动了动,然后那宽杖像是长了脑袋一样,咻的飞出,把那配角撞出几米远,哎哟哎哟叫唤不停。
段丛璧穿着古装,袖子很大,完全遮挡了她的动作,众人看着一脸痛色的配角,一头雾水。
只有导演组的核心人员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在饭局,季延青就对段丛璧的本事进行了阐述,所以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副导去处理那配角的事了,段丛璧这边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演戏,但周围人都对她起了敬意,不再拿她当做普通女生。
刚刚那手臂粗的木头方桩子差点就砸到她脸上了,她居然眼睛都没动了一下,后面也不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只能说是临危不乱,能有几个人是这反应。
副导那边已经把人解决了,示意段丛璧不用担心,好好演戏。
段丛璧可不担心,这种人影响不了她演戏,况且,这种人不止一个呢。
女更衣室。
门关得紧紧的,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停电了,段丛璧还没来得及换下古装,片场一片昏暗,应急灯都放在导演组那边了,后勤组这边黑漆漆一片,只有几个手机的手电筒亮着灯。
段丛璧对着镜子按了按紧绷的头皮,旁边桌上摆着手机,开着手电筒。
突然!昏暗的镜子里出现一个人,她披头散发,煞白着脸,张着血盆大口。
段丛璧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被吓到:“焦璨拿我当小孩儿呢这是。”
下一刻,她的头发被人抓住往后拽,耳边传来阴沉的声音:“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难道就不心虚吗?”
“放手。”段丛璧心平气和道。
那人不仅没放手,反而更用力了,耳边的笑声很嚣张:“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是斗不过我们的。”
她话音刚落,段丛璧就忍无可忍,一个手肘就将人给击飞了。
一下没了动静,段丛璧拧眉,她看向身后昏暗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棒球棍,她们盯着段丛璧,眉眼隐匿在暗处,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段丛璧叹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繁琐的古装:“可惜没有摄像老师来拍,这么好看的打戏,可惜了。”
来电了。
阿厘不知道吃了什么脏东西,拉虚脱了快。
她扶着墙走向更衣室,敲了敲门:“段姐,收拾好了吗?”
段丛璧打开门:“好了。”
她换好了衣服,拎着包包,勾了勾头发:“走吧。”
阿厘点点头,她随意瞄了一眼屋内,陡然瞪大了双眼:“她......她们?”
段丛璧拿出手机回消息:“哦,她们是焦璨派来,找我麻烦的,被我收拾了一顿。”
把人收拾完,段丛璧还把更衣室给收拾了一下,不能给人家工作人员添麻烦。
至于倒在地上哎哟叫唤的那几个麻烦,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阿厘不愧是王牌助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贴心地把门带上,然后看向段丛璧:“段姐,我把今天的事给季总汇报了。”
段丛璧笑着从手机里抬起头:“嗯,我知道了。”
见她抬脚朝出口走去,阿厘连忙跟上:“你知道啦?季总好像挺生气的,好像要追责。”
出口处早就有人守着,段丛璧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笑意更甚:“是该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