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秦岁一直很生气：“漆青成也太欺负人了。”

漆年都没说关于章鱼小丸子这件事情，但秦岁都能够看清楚。秦岁站在她身侧，眼神中那一抹怜惜都快止不住了：“漆年，我只想要你开心，别的都不太重要。”

漆年朝着他苦笑了一下：“嗯，还可以。”

秦岁突然站在了她的身前，摸着她的额头：“你在我面前，别说还可以，已经很不舒服，可以什么可以。”

漆年低下头，周围车流声传入她的耳朵中，在她周身充斥着各种名为幸福的声音。可她却感觉自己始终站在一条看不清尽头的路，那地方漆黑，没有一丝光照，寂静无声。

她小小的身体躲在那里。

她好想要逃掉，这里好冷清、她很怕。

没等对方反应，漆年抬起头，突然鬼使神差地覆上了他的手：“你能不能，永远站在我这一边，求你了。”

她从没与谁低声下气过，唯独是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心里面真的很想，有个人和她站在一边就好了，打破她长久以来的孤寂。

秦岁看着她冰凉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也突然愣住了。

“你真的......希望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漆年看着他认真地点着头。

......

“诶，秦岁今天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同桌戳了一下他，看着他最近认真学习的样子他都害怕，万一这秦老板真的超长发挥，岂不是就要留下他一个人在倒数线上了。

但秦岁的重心哪里放在了他身上，别说倒数线了，他这次的目标总分可是要超过蒋铭。

否则他爸真的要把他狠狠打一顿。

他现在拿着漆年给他画得重点，一通死记硬背，反正有漆年的教学，他倒是不太担心。

临期中考试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漆年却突然出现在了班门口。看着秦岁认真背书的样子，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

好在秦岁用余光注意到了她，走出去之后看到漆年手里面拿着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漆年缓缓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个学业符：“随手买的，送你。”

秦岁拿在手上的时候，内心都在雀跃：“这个东西我不需要，有你就够了，辛苦这么久，晚上考试结束请你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漆年的情绪比往常还要低落：“嗯，加油。”

等到秦岁回到班级，其他人都在焦虑中，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喜悦中，拿着这学业符来回看。

终于老师走了进来，铃声响起，才把试卷发了下去。前一秒秦岁的脸上依旧挂着甜蜜的笑容，可在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他来回翻看卷子上面的题，这里面的题几乎有一半都是他没复习过的，并且漆年带着他复习的那些题型也几乎没出过。

秦岁坐在哪里，蹙着眉头，迟迟没有动笔，耳边都是其他人沙沙下笔的声音。

他却陷入了进了一段恐慌中。

等到第一科考完之后，秦岁迈着步子走出门，想要找漆年问清楚情况，但还没等他下楼梯。

蒋铭就出现在了他眼前：“呀，考得怎么样，这次，之前答应的时候信心满满的，现在怎么垂头丧气的。”

秦岁此刻带着怒火，但又不想跟他多纠缠：“让开。”

蒋铭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不仅没让开反而站在了他面前：“别欺负人家女孩子，她也是有苦衷的啊，好好考试。”

秦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你也知道？”

蒋铭笑着摇了摇头：“你也太天真了，挖个坑你往里面跳，没想想她有那么好心么？平白无故给你当老师，怎么想的。”

秦岁想起来之前漆年答应给他补习，他还很开心，还以为自己在她面前那么特别。

可现在倒是好，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蒋铭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满意：“怎么样，人家女孩说了你啊太傻、还话多，不过她帮你，你都要磕个头，否则你连倒数线都过不了吧。”

本以为秦岁会很生气，他的话，可谁想他问着：“她也去了你家里，给你补习，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么？”

蒋铭：“重点是这个么？重点不是她骗了你。”

秦岁眼神渐渐变得委屈了起来：“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这段时间也跟你在一起......”

蒋铭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生起一股闷气：“是，这段时间，她除了去你那里宠幸你一下，每天几乎都在我这里怎么了？”

原来是真的。

还没等他继续说，秦岁的眼泪瞬间涌出，一滴滴砸了下来。

蒋铭：“？”

秦岁参与完这场考试后，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常慢了一倍。出去时，也没听到其他的人声音。

他低着头，身旁那些声音都很嘈杂，可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是漆年。

“考得怎么样？”

他抬起头看着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颓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