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音转过身,看到自己内心暗骂了一路的人就在眼前。
电话那头,她的未婚夫正在听筒里面唤着她的名字:“音音?没事吧。”
陈音朝着那人比了个口型,是一段非常优雅的文字。
秦岁站在那里,看着她这样,觉得特别新鲜,因为他从来没见到这么生龙活虎的漆年。
他清了清嗓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像是又要准备发言的姿态。
见状陈音慌张地挂掉电话,她没好气地朝着那个疯子说着:“你有毛病啊,看起来真是病得不轻。”
她走到门边,从书包里面掏出钥匙,气势汹汹地准备打开门。
可旁边那个人,就这样镇定地看着她打开门,在等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直接覆上了女孩的手,把她的手腕彻底钳制住。
“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问问你啊,漆年?”
陈音被他手上那股力气带着,身子都快被带入到他怀里,眼中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实在有毛病可以去看看眼科,别在这耍流氓。”
两人眼神针锋相对,谁都不肯服输。
陈音重重把他的手甩开,准备开门进去,不忍住暗骂道:“有毛病。”
她进去之后,想要迅速把门关上,可门边又多出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秦岁低着头,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在给主人认错的小狗一般,眼角处微微猩红,两只眼睛委屈的眨巴着。
“漆年,我还是有话先跟你说。”
陈音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端,她爹的,这个漆年到底是谁啊??
她站在那里,朝着他十分认真地说着:“第一,我不叫漆年,第二,我真的不认识你,第三,我有男朋友请你自重吧。”
秦岁听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她真的觉得跟疯子说话,特别伤脑子,没搭理他,打算直接关上门。结果在还没关上的那一刻,听到对方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陈音:“......”
她只好再次把门打开,呵斥着:“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手上的痛、心中的痛,重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终于某人承受不住这打击,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音:“???我说你脑袋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啊,你应该有好好吃药吧。”
可对方现在心里面委屈死了,什么狗屁的回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为了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换来这一句。
他越想越生气,最终嘴巴里蹦出了两个字:“还——钱!!”
陈音看着他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打算立刻报警。
谁想到这个时候,隔壁正在打瓦的小哥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走了出来:“这什么情况啊?”
陈音觉得现在终于能有理可说了:“这人简直有毛病,下雨我搭了他的车,他把我放在半路,然后来我家堵我,还一直对我叫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小哥打量着这个长得十分俊俏的小伙子:“哈,好狗血,帅哥你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她都跟他男朋友好了4年了。”
秦岁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他们分开也就才5年而已,这人已经谈了4年了
“好好好,好好好,特别的好,非常好啊,nice!”
秦岁骂骂咧咧地准备从这里立刻溜走,就当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下一个更乖。
末了等他下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他转过头,问着:“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音,小哥:“......”
她对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自己的名字:“陈、音——”
某人就像是一个蔫巴狗一样,失魂落魄地走了下去。
陈音回到家之后,瑟瑟发抖地抱起德芙:“现在这个社会疯子怎么能这么多呢?”她刚放下德芙,这只猫就蹭到了她的腿边,疯狂地嗅着那股气息。
陈音觉得今天的德芙特别反常,平常都是一副乖乖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刚准备打开英语书,德芙就窜到了她身上,任凭她怎么抱下去,它都不下去。没过一会儿,一通电话传来,她拿着书放了免提:“喂?”
“音音,怎么样了,刚才谁在说话啊?”
陈音正想要好好跟他吐槽一番:“我跟你说,今天真是遇到一个疯子,反正看着不是什么好人。”
她翻着手头的书,对着话筒小声说着:“他说,我叫什么漆年......这人到底是谁啊?”
说完之后,对方在话筒里面沉默了一分钟,安慰着她:“不管他,大概率就是个疯子,你的雅思学得怎么样。”
陈音看着面前这些单词,头很痛:“不怎么样,真恨当初没有好好上学,现在辍学之后,什么都跟不上。”
要是她当初能坚持下去,现在也快要大三了吧。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十分温和:“没关系,慢慢来嘛,你的钱不是已经快攒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