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音带着疑问绕过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清吧,塔罗师所指的那一家清吧,门庭若市。
还有不少外国人正拿着酒杯交谈。
陈音站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音乐声,那声音悠扬,少年清亮的声音,咬字十分缠绵,这首歌她没听过。
树影摇晃酒鬼们成群游荡
街灯夜巷野狗三三两两
星星月亮夜色茫茫跟生活一样
年轻的人们该去哪
......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舞台上灯光昏黄,台下的空间一片昏暗,那人正坐在台前,抱着一把吉他,随着伴奏轻轻唱着。
陈音看得有些入神,她没想到这人唱起歌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秦岁穿着一身十分复古的衣服,棕色外套、搭配一条工装裤,腰间系着一个扎眼的丝巾。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着话筒支架,闭着眼睛,红润的嘴唇与话筒来回摩擦。就那样游刃有余、带着几丝慵懒腔调唱着那首歌。
在陈音眼中,这人好像有一点可爱的性感。
她完全投入在了他的表演中。
没等她抽离出来,那人就已经朝着她缓步走来,秦岁手里面拿着两杯酒,对她盈盈笑着,眼中那股温柔与明媚就快要溢出。
秦岁靠在栏杆旁,将一杯酒塞到了她的手里面:“巧啊,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那双笑眼与她发愣的眼神相接。
“额,就是路过,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这塔罗师真的不是在哄骗她,还有点能力在身上。
这清吧是两层格局,演唱的地方在底下,这会儿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外国人唱着爵士乐。
兴许是都为了看表演而来,底下已经人满为患,而二层只有他们两个。
秦岁抿了一口鸡尾酒:“怎么样啊,是不是被我迷晕了。”
陈音没敢说话,目光落在手里那杯酒上。
秦岁像是看出了她想要问什么:“这两杯都是特调的酒,保准你没喝过。”
陈音看着这酒的颜色,清透又鲜亮,里面还有放了些装饰品。
她忍不住好奇地喝了一口。
紧接着她眉头拧在了一起,舌头忍不住放出来凉了凉。
脸上那抹红晕再次升起,斯哈了几下之后她才缓了过来:“这什么酒。”
秦岁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接连笑出声音。
“辣不辣,特意给你做得辛口味。”
陈音对于他捉弄人的恶趣味表示非常无语,她赌气一般把那杯酒放在了台面上。
秦岁摇了摇自己手边的酒:“怎么不喝了,这两杯特调价格也不便宜呢。”
陈音没搭理他,踱步走到木头酒桌前。
继续朝着下面看去。
秦岁自顾自地坐到了她的身边:“刚才唱的好听吗?”
陈音只回答:“一般吧,没那个黑人唱得好听,人家才是专业的。”
秦岁听出了她这话:“哟,埋汰我呢,我虽然不算是专业的,但起码可以超过一些KTV歌王的水准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秦岁继续搭腔:“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这问题倒是问在了点子上,陈音这一些列鬼使神差的行为,把自己架在了这里,还碰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那段悠扬的爵士乐还没暂停,旁边的酒吧老板走了过来。
对陈音说话十分客气:“看您第一次来,这个是送你的小吃,以后可以多来照顾照顾生意,只要来了就是家人,不用拘束。”
她看着那一筐的炸鱿鱼,连忙谢着:“谢谢。”
紧接着老板说道:“我们现在还有个情侣活动,可以看一下。”
老板说完就被叫走了。
彼时,这个诺大又幽暗的环境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音对这个情侣活动,没有多大的兴趣,还不如她面前的这一盘炸鱿鱼来得实在。
她尝了一口,果然好吃。虽然酒做得不太行,但小食倒是惊为天人。
秦岁却在旁边认真地看起了那张单子。
陈音用余光瞥了一眼,说着:“多恶俗啊,到现在还会有这么俗气的活动。”
可话音刚落,底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他们朝着下面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对情侣,正甜蜜地喝着交杯酒,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
陈音转过头,随后就看到满脸兴奋的秦岁。
陈音:“......”
她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语,起身就要走,今天真的是有种被人下蛊了的感觉,在这里浪费她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