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江岱桦一眼,斜斜倚上了树干,才慢悠悠地继续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出晴剑冢’。剑出则晴,这是南无百年来埋葬神兵的地方。一群老家伙,死了也霸占着山道,不准别的剑出去。
江岱桦一副顿悟的样子,旋即又问道:“剑既然只进不出,那你说的剑出则晴是什么意思?”
周流简直要被她的问题逗笑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反问道:“我说的是剑只进不出。你,是剑吗?”
见江岱桦被噎住,他才扯了扯嘴角,语气戏谑: “人要是有点本事,就能听到里面那些破铜烂铁的召唤,把你请进去挑一把。当然,要是像某些蠢货一样,没本事听不见召唤还想硬闯……”他指了指那片浓雾,“那就只能给这儿当花肥了。”还是开不出花的那种肥。
江岱桦好整以暇地等他接着说。
周流对她这副拿他当百科全书的态度有点不爽。他收起那份闲适,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凑近她半步,压低声音:“我说,江师妹。你一个连‘出晴山道’都不知道的文盲,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南无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少女坦然道:“我前阵子刚筑基,就在埋头修炼了。”
“埋头修炼?”周流挑眉,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你是头埋在地里修炼的吗?”
然而江岱桦才不管小少爷的内心活动,指着雾霾又问:“这里拦着剑冢,我们怎么上出晴峰呢?”
周流扬眉道:“还能怎么过?当然是走过去。”
江岱桦:“啊?可你刚说没有剑的召唤,进去就是死。”
“那是对想偷剑的人。”周流嗤笑一声,“我有天狼,那些老家伙躲我都来不及。至于你嘛……”他回头看她,如星夜般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无所谓的松快,嘴角一抹欠揍的笑意,“剑冢只许独自进入,我也管不到你。”
他的轻描淡写让江岱桦忍不住皱眉:“我不需要你管,我就请你教教我应该怎么过。”
周流抬手取掉自己衔了一路的草,拔剑扬步,甩下一句:“自己想,有缘山顶见,如果你没变成花肥的话。”说罢头也不回地冲进雾里。
江岱桦被他的迅捷愣了神,随即感到一阵无语。这就是尖子生吗,傲慢的不行,自己拿了免试资格也不分享笔记资料的那种!
而且眼前这个考试——她懊恼地第无数次内心狂骂原书作者,你设定了什么鬼东西你自己知道吗!
骂归骂,她冷静下来,周流刚刚说的是“自己想”,代表了是有解的。
而解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拿着牛逼哄哄的武器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可是,自己虽然是个穿越人,身上却实在没有什么称得上金手指的物件,那个一个月来一次的东西姑且算是,但现在——
江岱桦抬头看向浓雾里的隐隐灼光,虽然没算清具体日子,但离系统出现约莫还差个几天的。
她深深皱眉,上个月系统到来的时候,自己的基础还算是薄弱,调息运气还称不上熟练。本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当时觉得武器的事可以放一放——
等一下,武器的事?
她突然灵光乍闪,然后恍然大悟。
周流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穿过去便是。”“剑冢会困处想要强行取剑的人。”
如果他不是没良心没道德没底线的恶毒男配——哦他的确有可能是——那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剑冢之剑无欲无求者,可以顺利通过?不然平日那些还没学会缩地千里的弟子是如何上下山道的?
而且,无论周流他是不是恶毒男配,入山的时候两人已经上交了除了本命武器之外所有的行囊和灵宝,他就是靠着一把牛逼哄哄的剑这么闯了进去。
只要对剑冢的剑毫无兴趣,便可穿梭如常——江岱桦觉得这个推测是合理的。
靠着某些刚才被她遗忘但也算得上金手指的事实,她确信自己的本命剑不在剑冢——
原书里,切切实实地写了她的剑来自神兵阁。
那要试试吗?
江岱桦凝眉注视着鬼魅般的灰雾,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无欲则刚。只要她不想着占便宜,这剑冢就伤不了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