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弟妹。”
一句话说出来,两边的人都沉默了,沈黎椿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半晌才无声地给了个口型,“你真勇啊。”
燕柯眨眨眼,在对视中逐渐缩短距离,在沈黎椿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吻。
“好了,我们要去吃饭了,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哒哒,要是打不通电话可以留言给我,我最近有点忙,可能不总待在这里,要出差。”沈黎椿编了个理由,他不想也不能把真相说出口,但也不愿意让于艾达对这段友情产生怀疑。
“好,你忙吧小春,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沈黎椿半张脸都埋进燕柯的颈窝里了,整个人软趴趴懒洋洋地,除了体重,和晒太阳的大橘一模一样,“好困,我们再去睡会儿吧。”
“我抱你。”等沈黎椿站定,燕柯后撤一步,把人打横抱起,“游戏里的时间比外面快,倒也不失为一个补觉的好办法。”
“这么说汪老板算是干了件好事儿,给每天奔波劳累的人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空间。”沈黎椿抓着燕柯的衣领,随着前进轻晃着,竟有种坐轿子的感觉。
“你这样抱着我,好像坐轿子。”
燕柯的脚步减缓了些,垂眼看了下怀中人,“你这是想结婚了?”
不出所料,胸口被轻敲了一下,“燕柯,你思维能不能不这么发散。”
“书上说了,要常猜老婆的想法,熟练了以后才能一下就猜中。”
沈黎椿皱着眉训人,“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教材,不许学了,要是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答应过你要敞开心扉的。”
“那我可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卧室,燕柯把沈黎椿轻轻放在床上,走过去准备拉上遮光帘。
“就这样吧,我喜欢这种在阳光中睡觉的感觉。”
“好,晃眼睛就埋到我怀里。”
室内陷入沉寂,被窝里的两个人紧靠在一起交换体温,此刻他们都带着身份,但也还是他们自己。
算准了时间,沈黎椿和燕柯在游戏里待了近一个月,完成了一组订单,组织了一次两位儿媳都参与的家宴,又看到了那棵柱形玻璃里的山茶树,走之前两棵瞧过去只有满眼绿色的山茶此时已经到了花期。
白里透粉的花瓣层层叠叠,外侧向外伸展着,中心聚拢在一起,从侧面看是一个完美的半球形。这次回来沈黎椿没有戴他的宝贝袖扣,还是因为他从网上刷到说珍珠戴久了会掉色,便拿了个盒子珍藏起来,如今只能在这对着花解馋。
“要是真这么喜欢,挖出来抱回现实世界好了。”
沈黎椿偏头看着燕柯,故意嗅了两下,“哪里来的酸味,怎么了燕总,这是连花的醋都吃?”
“从进到休息室开始,你就没给过我一个眼神,全身心都留在这个家伙上。”说到最后一句,燕柯指着花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哀怨。
沈黎椿强忍着没笑出声,“这不也是你送我的,喜欢它也是喜欢你啊。”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我,它是它,有点后悔把它送给你了。”
沈黎椿逗够了,步伐轻快地凑到燕柯身边,拉着燕柯一起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正对着山茶树,“所谓爱屋及乌,没有你,我就不会在意我的名字,不会将如此美好的植物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我的爱也都是你的,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总是看着花,我就不看了,看花一样的美人。”
说完,沈黎椿用食指挑起燕柯的下巴,“我还没在这张脸上留下过印记呢,怎么样,燕总想不想试试看?”
燕柯就快要沉溺于暧昧中,在差一毫米吻上时清醒过来,一下子躲开,“不行,不能亲。”
被突然打断的人也不好受,沈黎椿的表情一下子不太好看,斜睨了燕柯一眼,“这是做什么吃醋也得有个限度吧,哄你也不接受。”
“好小椿,我没在吃花的醋了。”
“那就是又有新的醋了,你是住在醋缸里了吗?”沈黎椿扭过身子不再去看,小脸绷着,丝毫没有退让。
“毕竟现在我是燕林的脸,接吻和更进一步的事,我不想燕林和你做。”
声音越来越小,却让沈黎椿的心跳越来越快,“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不用原建模。”
“这不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嘛。”
“都是套路……”沈黎椿的态度有些松动,用胳膊肘碰了碰燕柯的身子,“其实,在订婚后我就知道你就是燕柯了,所以,我一直也没把你当成燕林,别不舒服。”
等了会儿,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回应,沈黎椿忍不住回头去看,对上了泛着光的眼睛,这下他有些急了,双手捧住燕柯的脸,左右看了看,“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诶!”
整个人被一下子裹进怀中,沈黎椿反应过来,抬手回抱着安抚,“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当初分手也是我自己出了点问题,现在解决了,你愿意接受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不是愿意,是求之不得,求你小春,别再离开我了。”
燕柯只知道沈黎椿最后解绑是因为发现了他的身份,但没想到当初以燕林的身份接收到的爱其实都是给他自己的,他的小椿,心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