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功于你旁边那位。”

沈黎椿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现实不是游戏里，直播间也因为汪煜的一句话，又掀起了一波弹幕热潮，纷纷猜测指定对象的身份。

“黎椿。”

沈黎椿偏头去看他，就看到汪煜逐渐凑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只有公司内部人员才能对游戏进行更改，只有更高等级的人才能让剧情编导和工程师为他所用。”

“他希望你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不被外界复杂的人性玷污，真实但是可控的真实，他把生活里美好的部分都聚集在一起，在不违背游戏规则的前提下尽量降低难度，让你感受到所谓的简单快乐。”

“他希望我简单快乐。”沈黎椿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太小以至于直播间的观众只能看到两个人讲小话，并听不清内容。

留在现实的人皱着眉，有些担忧，汪煜向来说话喜欢添油加醋，不知道会不会把沈黎椿绕晕。

镜头里的两个人继续移动，似乎那段对话是幻象，沈黎椿的表情恢复正常，一切的情绪都暂时被收了起来。

“传统古街和现代大厦相对而立，就是未来各位老板入驻的场地，先到先得，多付出多得。”

汪煜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又让镜头升空给了整个副本一个大全景，直播到此结束。

为了这场直播，游戏内的时间特意设置了一比一的选项，选择不同时间差的玩家也将被传送到不同的时空副本里。沈黎椿回来时，在游戏中经历的和现实没差，摘下眼镜，视线逐渐清明，对面的人还在，目光缱绻地望着他。

“燕柯。”

“头晕？”燕柯看着沈黎椿有些迷离的眼神，想到汪煜说过的全息游戏的副作用，赶忙起身走到沈黎椿的背后，抬手帮沈黎椿按揉穴位。

“没，只是有点累了。”沈黎椿随便找了个理由，很失形象地栽歪着身子，直往燕柯的方向倒去。

“累了我们就先去休息室休息，下午我帮你处理工作，你就躺着等我。”

“嗯。”

再迟钝也看得出，沈黎椿从副本里回到现实整个人都写着三个字，不对劲，燕柯没有深究，把人打横抱起，就这么明晃晃地从宣传组的几个女生面前经过。门一开一关，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沈黎椿被平稳地放到了床上。

燕柯亲手帮沈黎椿脱下鞋袜和外层的衣裤，把人塞进被子里，俯身在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下，“乖宝，先睡会儿，我和冯冉他们复盘一下，最多一小时。”

“嗯，去吧。”

燕柯莫名觉得沈黎椿变得和自己一样粘人了，和最开始在一起时的矜持完全相反，也没有面对舆论几次澄清时那样犀利，整个人透着一股牛奶般的温柔。

他挺享受的，但这种变化还是让他心生疑虑，不由得和直播时没能听清的悄悄话联系在一起。

复盘会主播不在场有些奇怪，但冯冉也不敢问什么，索性将准备和沈黎椿说得都讲给燕柯听，夫夫一体，她早就意识到这些事情和哪个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会议比预期提前十分钟结束，燕柯径直回了休息室，沈黎椿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不是累了，怎么不睡会儿？”燕柯说完把外套脱了，躺下隔着一层被子把人搂进怀里，半个手掌轻触沈黎椿的锁骨。

“想等你，我一个人睡不着。”

“被我传染的粘人了？”

“可能吧。”沈黎椿翻了个身，面对着燕柯，凑上去嘴唇相叠，浅吻了几秒钟，任由对方加深。

“汪煜和你说什么了？总感觉你有心事。”

沈黎椿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语速缓慢，“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替你在我面前美言了几句。”

“说我爱你？”

“是这个意思。”沈黎椿掀起被子把两个人都包起来，身子往燕柯那侧挪了挪，直到贴在一起交换体温，才合上眼睛假寐。

“那不是不争的事实？”燕柯没忍住，抚弄着沈黎椿的睫毛，感受怀中人的轻颤。

没人再说话了，沈黎椿的呼吸变得轻柔有规律，意识下沉，整个人窝在燕柯的保护区里熟睡着。休息的窗帘很重，不知为何总会有一点缝隙，室外的光穿过打在天花板上，给成片的黑暗增添一抹亮色。

燕柯盯着棚顶的光斑看了会儿，他记得自己曾和沈黎椿沟通过是否要换一个滑轨，被否定了，当时沈黎椿给出的回答是，他不喜欢全黑的世界。

燕柯一直记得这句话，无论是答案明晰之前，还是未来，他都想让自己挂着满身的彩灯，成为装点沈黎椿生活里的一棵圣诞树，当周围五光十色时他就作为陪衬，成为快乐的一部分，如果前路灰暗，那他就做快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