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臣,也没得选了。要么同意共事,要么滚蛋养老。
而女爵们祖祖辈辈,生来被教育在四方屋内活着,自谓檐下雨燕。不知几何看透风雨不入的真相,又几时不对今上心生怨怼?
岚风不知道,但无所谓。他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只打扮的雍容华贵,艳压群芳,端坐在白镇岳左侧看歌舞。父仪天下状,典雅非凡。
舞动长空,袖挽星河。歌绕清梦,衣带生风。歌舞安排的不错,时不时还有官员家的公子小姐献舞献曲,众人看的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寿星公康王站起拜道:“原不知皇后殿下有这样能耐,老朽佩服。”
“皇叔祖怎么自称老朽?可是折煞我了。”岚风口中谦逊,动都不动。
“皇后说的是,”白镇岳笑道,“今日有我们处理事务,皇叔只管受用便是。”
康王口中应是,众人公式假笑,来回聊些后作罢。
宴后帝后回宫休息,到岔道便分开了。
岚风龙驾未到殿前,有小太监来报康王往勤政殿去了,陛下问皇后去不去。岚风摇头,邀辰回殿下为理宴会实在困倦,遥祝陛下与康王谈话愉快。
小太监领命离去。
岚风的轿子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他明白是邀辰不懂,担心是他累迷才拒绝去勤政殿见皇帝,虽不能当面驳主子颜面,可思虑再三,还是想提醒他。
岚风置之不理。
回到玉龙殿已是夜半,岚风口称头晕,要人为他缓缓更衣。一应宫人手脚放轻,添助眠香,加薄荷水。邀辰少不得命人通报太医院,虽然殿下吩咐不要他们晚上来,但明日一早院判必须到玉龙殿候着。
就这么耗着光阴,四更时殿外匆匆来一行人,邀辰去拦人,竟是御前太监门公公,连忙请他进去。公公神色紧张,迈着碎步赶进殿内,见岚风衣衫半解,俯首欠身道:“康王殿下说宴会安排不好,出言不逊。陛下念他活到今天不容易,不愿赐死,让您去解释一下。”
古今人相似,劳什子垃圾自会送上门找抽。岚风左右看看,最喜欢跟在他身边的醉月果然不见了。他但笑不语,作身子不胜,强撑病体的样子令宫人预备前去勤政殿。
*
岚风在勤政殿下轿,门公公已去禀明皇帝。他由邀辰扶进殿内,“惶惶然”见殿内之景。
只见皇帝与康王对坐。康王面色清灰,唇边讥笑,手指敲击俯首,慢慢地,沉闷地。不过他并不是重点,整个房间的低气压主要来源于白镇岳。
她凤袍未褪,也不坐好,斜斜靠在椅上。唇边含笑,却威仪丛生。一双凤目顾盼生姿,却只是冷眼看笑话似的睨着康王。
见岚风入殿,康王喝道:“皇后殿下好威风,请了也不来!说是晚辈,三催四请后还要本王干等着你!”
白镇岳朗声道:“过来吧皇后,不必多礼。”
岚风弱柳扶风地走到皇后身边。邀辰随侍,面向康王,欠身行礼后温声道:“请康王殿下为皇后殿下让座。”
本来嘛,尊卑有别。
康王岿然不动,只目视白镇岳:“昔年皇兄还在,皇嫂何曾这样大威风。如今男女颠倒,阴阳不分,天底下是没有王法了。”
岚风赶在白镇岳前道:“殿下老糊涂了。无论哪朝哪代,陛下就是王法。”
“那也要是祖宗承认的真陛下。”
岚风收敛笑意:“你面前的就是真陛下,康王要造反?”
“本王是白氏皇族辈分最高的亲王,太祖皇帝是我与母同胞的亲兄。我一向敬服皇兄,尊他这一支为皇室。可他这一支已经没有男丁,只出了个自命不凡的女孩。我身为皇叔祖,自当告知她是非。谈什么造反?”
他倒从容起来,对白镇岳慈祥道:“你年幼聪慧,生而不凡。皇叔祖也觉得你说不定真能开创时代,因此只是默默在后面看着。你回想一下自己登基时,皇叔祖不曾阻碍你吧?可如今乱象你也看到了,连开个宴会都弄得鸡飞狗跳,男不男,女不女。这样下去,百年后白氏皇族颜面何存呐!”
白镇岳严肃起来,正襟危坐。岚风分明窥见她嘴角一撇笑意,细察却又不见。只闻她道:“不知皇叔祖有何见教?”
“我对白氏皇族忠心耿耿,对天下呕心沥血,绝不是徇私之辈。如今我年事已高,心力不济,不便登高,以免日后朝政不稳定。”
“可我愿引荐人才为你荡平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