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叶灼下半张脸被遮住,露出两只眼睛抬头无辜地看着自家师父。
他再怎么说到底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根本不受迷.情香的影响,只是觉得香气中有股分外的甜。
云溯却固执地认为,年龄不到的小孩不应该接触迷.情香。
直到叶灼连连解释,他才放开控制的手。
“别动。”
现下要先让徒弟安安分分留在狭道外等待,自己进入寻找陆天河;然而云溯刚迈出靠近的一步,双耳就突兀响起尖锐爆鸣。
云溯面上闪过一瞬的难耐,红莲的声音再次飘出。
【原来你想干坏事,之前都是在骗我,居然还利用人家一个小孩!】
云溯一顿,心道骗你是真,阿灼却是完完全全出乎意料之外。
他强行又往前走了几步,忽而,一股温热从他右耳缓缓流出,那一瞬间,他暂时失去了一半世界的声音。
云溯立刻抬手捂住右耳,不让叶灼看到那点鲜红的颜色。
红莲当下也急了。
【别往前走了!这一世天道卯足劲不让你捣乱,要是强行闯入不知道你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别怪我没提醒你!】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云溯垂眸,手边是看着他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的叶灼。
他不由得动了些心思,恍惚间想,或许让阿灼进去......不行!
这个念头甫一产生,云溯就立刻压下,阿灼永远不该卷入到所谓天道注定的命途之中,一旦进入,就绝没有任何好下场。
这条路上只能有自己一个。
红莲看见云溯眼神变化,简直要疯了,它马上就猜到剑尊又要一意孤行。
本来还以为经受三世磋磨,他的心志能磨圆磨平,想不到根本还是和从前一样,幼稚透顶。
云溯捣乱自己受罚根本不干红莲的事,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它看多了云溯的作为,竟然偶尔会觉得他辛苦,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可它根本没理由帮他......红莲急得团团冒火,忽而火光一闪,云溯可是沈明澈的主要备胎,他要是受伤了,那沈明澈最后拿到的就是一个残次品。
红莲自认为了主角,它应该插手,保证云溯的完整性。
此刻云溯已经悄然止住了血,侧身站着,交代叶灼留在原地等他。
叶灼却是一脸不情愿,他直觉师父有事情瞒他。
“师父,我真的不能一起进去吗?”
云溯哄骗道:“你还小,下一次还有机会历练。”
师命不可违,纵使叶灼此刻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也只能告诉自己:师父如此强大,进去怎么会有危险?就是有危险,他进去也只会是个拖累。
刚一这么安慰自己,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竟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连连说了好几句话。
那话的内容让叶灼惊疑不定,下一刻,他似乎果断做了决定,突然死死抓住本要离开的云溯。
衣袖被扯住,云溯转头看向叶灼,正巧无意识将带血的那侧暴露在少年眼前。
叶灼:!!!
他的表情瞬间极其难看,暗戳戳从中作梗的声音——也就是红莲,见此得意地嘿嘿笑。
它在叶灼耳旁半真半假说了一通,渲染一番云溯进入的严重后果,过分精明成熟的小鬼还不信;结果,眼见为实,这小鬼也终于吃瘪一次,方寸大乱。
【你现在立刻引开他的注意,然后趁机钻入狭道里!放心,我有办法暂时拦住他!】
叶灼心中知道自己不该信任无故发出的声音,可他一咬牙,当即瞪大眼睛,对云溯撒了个谎: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道路相反的方向,红莲适时利用洞穴里的暗河咕咚咕咚发出两声,云溯皱眉,飞身过去查看;就在此时,叶灼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入狭道之中。
他才刚跑入道中,云溯已然发现,当即回转,声音沉沉:“叶灼?!”
【叫大名真生气了!快跑,我现在放石头!】
一根悬挂的石柱不偏不倚从狭道上方坠落,堪堪卡住道路,留下一条只容少年人爬行钻过的缝隙。
云溯不可置信地被堵在外头,他提剑要砍,想到洞穴脆弱又生生收住剑势,只怕一剑轰下,碎石砸伤了里面那个叛逆的徒弟。
隔着石头,叶灼的声音闷闷传来:“师父,您别生气!”
“......你立刻给我出来。”
师父第一次对他说话有如数九寒冬凛冽,叶灼咽了咽喉咙,道:“师父,您保重好身体,洞中您要做的事,我替您做了。”
叶灼还是从那个声音口中知晓云溯要做的事,就是问洞中之人如何救出阵眼里的悬壶宗弟子。
云溯冷笑一声,他逆徒的意思就是绝不出来,不听师父的话,先斩后奏。
叶灼哒哒哒跑远,红莲悠悠飘来游说正在气头上的云溯。
【哎呀,里面也没什么危险,你就让他去了也好,最多也就是看一点少儿不宜的东西。】
【闭嘴,】云溯双眸微微沉下,忽而发现一点不对,【他什么都不问,怎么知道我进洞穴要做什么。】
露出马脚的红莲立刻闭紧了嘴巴装鹌鹑。
就在云溯要想通消息走漏的来源之时,又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草木迅速生长的声音,云溯倏尔转身,只见密密麻麻的藤条从他们来时路伸出,而藤条之上的法力他在熟悉不过。
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此刻悠哉传来。
“哎呀,这调皮的陆大公子,让本掌门一番好找,原来躲在这么深的地方——咦?”
柳砚尘走过转角,一脸惊讶地看着自称出门走走结果却出现在魔修老巢的师弟,而且师弟脸色还很难看。
云溯黑着脸,顶着一身怒气上前,直接砍下他一根藤蔓,道:“掌门师兄,借我一用。”
柳砚尘故意叫嚷,哎呦哟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