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士中有识得这把剑的,当下便跃起三丈高,跳开了危险区域。
“大人,快跑!”
城主不明所以,只是,忽然一种极端的危险靠近,让他一瞬间战栗。他顺着危险的来源看去。
天边第一抹落实的晨光透过屋上,勾勒出不速之客颀长的身姿。
“借过,你挡住我的路了。”
话音未尽,城主眼前一黑,炽烈又带着吞噬之力的火焰登时烧灼他干瘦苍老的脸庞,城主以法力给体外镀上一层防护,然而还是稍晚了些,他脸上留下一条焦黑流血的伤疤,被魔化的火夺取了些许生命气息。
“竖子尔敢!”
城主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发出嘶吼的叫喊,眼神淬了毒般怒视叶灼,当下便张开五爪,凝结全身法力,要给他致命一击。
叶灼心道奇怪,他一和城主照面,就直接攻击对方的脸,这是一次算不得什么君子的试探,意在激怒城主,使其露出破绽。
但城主的反应也过分异常。
对于元婴期的修仙者而言,方才他那一招并不能真正伤到城主的皮肉根本,只需过两三日,元婴修士的愈合能力就能彻底抹平那道伤疤。
为什么被他伤了脸的城主惊怒至此,顿时失去了理智,甚至忘记计划、亲自动手?
如此怨毒的眼睛,好像他伤了城主这一回,城主的脸就再也没办法恢复似的。
这一切思索都在电光石火之间进行,叶灼抬眼,城主手上的法力已经凝成蕴含可怖能量的一团。
霎时间,泥泞粘稠的高墙向叶灼袭来,元婴期城主的攻势不容小觑,但他年事已高,行动在修士中已经过于缓慢,叶灼受了些轻伤,却也灵巧避过。
城主暴怒,斩钉截铁道:
“不必留手,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他一声令下,不同灵根的法力攻击接踵而至。叶灼眼神一厉,身后没有任何空间可逃,他毫不犹豫选择直面所有攻击。
“轰——”
连续几声爆裂的炸响接连发出,庭院里原本坚固的建筑眨眼之间全部毁尽,爆炸的余波惊动泉水,掀起接天的水幕。
此刻,众修士脸上皆浮现喜色。
“我们这可是联手打中了他,他不死也是个半残!”
掀起的水哗哗落下,城主和手下们期待看到水中倒下的身影,然而还未看清,一声轻蔑的笑隔着水幕传来。
“什么?!”
眼尖的半妖对上叶灼锐利的目光,浑身一冷,大叫道:“他没死!”
水幕渐渐褪去,叶灼仍旧站立原地,身上多了不少流血的伤口。
乍看之下,他狼狈不堪,湿透的黑发末梢遮挡了半只眼睛,滴滴答答流下血水,可挺立的身姿不见一点动摇,伤口也以超出常人的速度愈合。
“......重、重伤?”
说话的妖修声音哆嗦,眼前的叶灼不见一点疲态,分明受伤不清,却愈发散出危险的气息。
叶灼微微抬起下巴,上身前倾,单手把着腰间的未名剑,浑身肌肉蓄势待发,一双掠过暗红色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敌人。
“继续。”
众修士竟一时间定在原地,不敢动作。
下一刻,只听“啧”的一声,众修士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离他最近的修士当胸挨了一道长劈,鲜红的血喷薄而出,身躯轰然倒地,整个人晕死过去。
叶灼将破烂的未名剑随意在肘间一抹,粗糙地拭去新鲜血迹;而那把饮下血的剑,竟也微微焕发着诡异的光。
“还不快上!”
城主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灼,那副轻易能够修复的身体让他妒忌万分,眼中再没了往日的平静冷淡。
众人见识了叶灼的剑法,皆知单打独斗他们没有半分胜算,于是纷纷再起,各自使出杀招。
叶灼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他硬扛下其中几个修士的攻击,生生咽下要呕出的血,冲入重围之中,扔出一块带着他法力的燃烧木头。
木块渗出血的暗褐色,被魔化的火焰附着。半妖认出血木是无烬渊的东西,大惊失色,立刻逃开,还仁至义尽地冲着同伴大喊:“跑啊!”
有几人反应不及,被血木上的火焰擦过手臂,在魔化火焰和浸润血气的双重加持下,艳红的火顺势爬满他全身,无论如何都不能扑灭;见状,有修士一咬牙整个泡在了水里,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如此暂时躲过了火的攻势,可一旦浮出水面,那火又像鬼一样缠上。
他们只得躺在水面以下,不时浮出换气,等待血木对火焰的加持效果彻底散去,才能逃脱。
如此一遭,除去躲在后方的城主,叶灼面前还有两个元婴,都是身体强悍的妖族出身。
两个妖修与他僵持,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其实,此刻以叶灼的受伤程度,他们拿下他不成问题。
可先前叶灼几次猝不及防的出手,让他们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