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使用圣物。”
这算不上过分的要求,云溯当即应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叶灼,却见他面上魔纹攀附,眼瞳发红。
他突然用剑割开自己的掌心,神思稍许清明,云溯立刻拉起他的手查看,他咬得唇出血,道:“我有点控制不住。”
云溯垂眸,想着身边还有苍岚,想着眼下还有正事。
他最终轻轻叹气,“一次。”
叶灼不解其意,然而云溯微微低头,扣住他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如涓流般平缓他体内的躁动。
叶灼夺回控制权,还追着想再亲,然而看到苍岚站在旁边,这才恢复理智,狠狠刮了胆敢多看的苍岚一眼。
“接下来,怎么到台上去?”
......
与此同时。
抓住空山的魔尊挟着阵阵黑雾,正要缩回抒弥国中。大鹏盘桓上空,驱赶着试图抓回空山或者说空山尸体的修士。
柳砚尘见状,御剑朝着魔尊的方向飞去。
空山就这么死了?魔尊的实力虽然可怖,但和从前相差无几,真正可怕的是大鹏鸟,魔尊哪里来的帮手?
他想要知道这些谜底,就要冒险接近抒弥国,看清楚黑雾底下到底是什么。
可惜的是,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穿透黑雾察觉其中的本质;再接近,就是危险,柳砚尘想着即刻退去,不料,一只黑手再次伸出,他猝不及防被拖入其中。
柳砚尘反应极为迅速,不敢小觑,当即动用所有法力给魔尊新生出的黑手全力一击,组成黑手的雾在那一瞬间劈开一线,替他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纵使作为堂堂万剑山掌门,柳砚尘此刻也顾不得往日风度,不要命般地往前跑;哪里想得到,魔尊杀心已起,即使透支自己,雾不成形,也要逮住柳砚尘。
黑雾眼看就要追上他,原本盘桓上空的大鹏忽而俯冲,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残影飞略而过,冲散柳砚尘身后紧追不舍的黑雾。
柳砚尘身在其中,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头顶黑影一闪而过,身后卷起狂风。他蓦然回首,骤然撞入大鹏一只写满符号的巨大眼瞳之中。
他看见里面只倒映着满脸惊诧不解、浑身狼狈不堪的自己。
“轰!!!”
大鹏冲入抒弥国中,掀起铺天盖地的黄沙。众人纷纷撤离,明夷反身冲入黄沙之中,抓住愣怔原地的掌门。
“走啊!你在干什么?!”
柳砚尘伸手抹去糊眼的黄沙,纵身跃上飞剑与明夷一同离开。
一路上,柳砚尘面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晓,方才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涛。
那大鹏的眼睛毫无感情,诡异至极,世上前所未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穿透灵魂的熟悉感觉?
另一边,撞入抒弥国中的大鹏身躯压倒一片房屋,华丽精美的庙宇也一道被毁去。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根本不敢靠近这样的庞然大物。
唯有少数几个人不顾一切哭喊着冲入其中,寻找可能被大鹏压死的家人。
其余人等,皆在城中佛修的带领下,对着压塌的庙祈祷。
“佛啊,宽恕我们没有护卫好您的罪过......”
突然,大鹏张开了嘴,正在虔诚祈祷的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只有留下寻找家人的人发现,大鹏正在慢慢变小。
一刻钟的时间,大鹏缩小到了一幢三层小楼的大小,一眨眼,人们看见大鹏化作了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
还未等人们看清男人的面容,男人便已原地消失不见。
再一眨眼,男人出现在了抒弥王宫之中。
王座之上,鸠占鹊巢的老魔尊倚着打盹,眉间有着解不开的倦色,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才掀起眼皮,道:
“好久不见——凌戊。”
来者正是本该关押在扶桑崖的万剑山首席大弟子凌戊。
凌戊站定于老魔尊王座前,不言不语,老魔尊施施然下了王座,伸手对他道:“请?”
凌戊不动作,却终于开了口:“近来魔尊大人每月至少收受一次指令,何有好久不见之说。”
魔尊当场笑开,笑意不达眼底:“见到本人和见到消息,自然大为不同。你既自称天道使者,本座多见你,自然也有私心在。”
凌戊道:“你的私心,结果如何,我不会左右。一切只看你的付出,自然会有回报。”
魔尊的私心是什么,掌握世界设定的凌戊心知肚明。这个无情无义、视所有人为玩物的魔尊,最大的野心就是成为世界至尊,将天下收入囊中,做他永远的玩具。
凌戊知道何为善恶对错,但天下兴亡与他何干?他只要完成任务,也必须完成任务,魔尊是他在此世找到的勉强过得去的帮手。
魔尊似笑非笑,忽然出言试探:
“你说得挺好。不知道柳砚尘付出了什么,让你回报甚大,连我杀他也要阻止。不惜压死几十个人,实在让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