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嘶吼一声,竟是运起了体内所有法力。如果他注定失败,那他就要云溯还有这整个国家一起陪葬!
压顶的黑云越来越重,布满整个天空,电闪雷鸣夹杂其中,云溯紧盯着魔尊一举一动,恍惚间竟有当初度天劫之感。
大雨将至。
一阵嗡鸣以魔尊为中心扩散开来,其余人等尚不知发生何事,同为大乘期的云溯却一瞬间瞳孔紧缩,立刻结印张开领域。
淡金色的领域顷刻间隔开抒弥国与魔尊,领域覆盖之下,每一个人都被沉重而不容拒绝的威势压得抬不起头。
然而就是这样霸道的领域,在下一刻几乎承接住了魔尊毁天灭地般的第一波攻势。
人们根本看不清,魔尊动用了什么力量,他们只瞧见仓惶飞过的一群妖兽一进入魔尊的攻击区域,便顷刻爆开,漫天血雾簌簌落下,不留一点骨头渣滓。
而即使隔着剑尊勉强撑起的领域,人们依旧能感受到,压在身上极致的危险,以及自己生命里沸腾的求生欲望。
不少人当场晕死,云溯脸色青白,指尖颤抖,领域边缘也出现破损,好在人们集中在城中心,第一波攻势结束后,几乎没有死伤。
“剑修善攻弱守,你还是五行中最脆的金。”
魔尊的声音自天上幽幽传来:“云溯,你若是土灵根,或许还能多撑个一日半日;又或许你早出生十年,你今日便不会打不过我,只能防守。”
“可惜没有如果——对了,你们万剑山其实真有一个土灵根的大乘期大能,不知道,小剑尊是否知晓?”
云溯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魔尊指的就是凌戊。
魔尊一派神秘莫测,呵呵笑道:“你也枉为大乘期,只怕至死都不知道,世上许多事是注定的。”
“注定什么?”云溯冷笑,“魔尊今日料到自己注定要走火入魔而死了?”
“你?!”
魔尊一挥手,“竖子尔敢!”
又一波攻势落下,魔尊此时此刻,以及半失去了理智,他的眸色转红,眼白发黑,已然不是正常人族模样。
再如此下去,不逃离,所有抒弥人都要随着魔尊一起死亡。
云溯唇边渗出几许鲜红的血,面上仍旧八风不动。白庆忌见事态胶着,威胁了在场抒弥人不许动郎中一根汗毛后,自己火急火燎去找叶灼。
现在他必须趁着云溯和魔尊僵持的黄金时间,找到叶灼,与他合力一起解决正道的封锁,先把抒弥人送出去!
“叶灼!!”
第二次攻势结束,领域碎了一半,人们集中活在剩下的那一半中。云溯控制不住呕血,染红前襟。
魔尊低低一笑,似乎十分愉悦。
他抬手,云溯下意识以为又要继续攻击,完全靠身体记忆强撑着结印;不料,极其兴奋的魔尊根本没有朝着抒弥人而来,而是突然消失在原地。
云溯一怔,不对!
他向下看去,极力追赶,可是已然晚了,状态异常的魔尊胜于此刻残碎的他。
“小剑尊,你养了蚂蚁,怎么不好好看护呢?”
云溯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追赶,动用本源力量攻击魔尊。然而,魔尊很快就锁定了游离在领域之外的一个独特气息。
“嗯?”
那股气息叫魔尊感到一种此前不曾有过的特别敌意和兴奋——那实在与自己太过相似。
半截鸣刃剑突然从魔尊后方飞来,险些穿过魔尊后心;但魔尊反应极快,错身而过,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跑!!!”
顺着剑而来的,是云溯极力压制恐慌的声音。
他太清楚一些事情,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他看见叶灼早已意识到了危险,却因为要处理几具尸骨而迟迟不能离开。
什么尸骨如此重要?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与此同时,魔尊也看到了“蚂蚁”手上损毁尸骨的动作,他连叶灼的模样都没来得及看清,厉声道:“狗杂.种!”
骂声一落,魔尊伸出一只魔气凝成的巨手,骤然向叶灼靠近。
残剑未名立刻上前抵抗,魔尊一开始并不把它放在眼里,可他那无比骄傲的魔气,在碰到未名剑后,竟是被吸走了一小半力量,甚至魔气的方向还隐隐受此剑引导。
什么怪剑?
魔尊此刻哪还会考虑那么多,既然魔气不成,他就自己亲身上!
那也就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魔尊就已来到叶灼身后,突然,一阵青火高涨,瞬间吞没了阵法起源的四具尸骨。
汇集在魔尊身上的生命源泉戛然而止,魔尊一把将叶灼拖过,这时,他看清了叶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