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首先紧紧抱住云溯,云溯一如既往安抚他的情绪,不想,下一刻却听到一句酝酿已久的话。
[你嫁给我吧。]
红眼的魔尊抬首靠近,与他额头相抵,声音些微颤抖。
[或者说,你娶我。外面那些东西,这整座宫殿,加上我所有的身家,如果你要嫁我,这些就是我下的聘礼,如果要娶我,那就是我随的嫁妆。]
他准备太久,又太过珍重云溯,纵使知道云溯几乎不可能拒绝,却也还是害怕万分之一的几率发生。
“圣子,您又笑了,您的弟子,是个很有趣的人吗?”
云溯颔首道:“确实有趣。”
有趣到连修仙界不讲嫁娶、只讲道侣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云溯也怀疑叶灼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卖个破绽以求怜惜,没了半点魔尊的霸气。不过故意与否又如何,结果都一样。
总之,就在他答应叶灼之后......
“咦?”
蛊师眼睁睁看着方才嘴边还噙着笑意的圣子忽然耳朵通红,眼眸垂下,一副难为情的羞涩模样。
这让蛊师警铃大作。
糟糕,他窥见了圣子思.春的秘密,会不会被月仙族灭口?
他赶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移了话题,说起他们蛊师内部长期的纷乱。
蛊师内部人鬼妖魔混杂,内斗多年,谁也不服谁,最近更是到了空前剧烈的时候。
“要是从天而降一个魔王,把大家都打服了也行啊!如今这般,我连家都回不成。”
谁成想,蛊师一语成真。
一年后,一个魔修从天上掉下,砸坏了某个部族出征前的祭坛,并以一己之力当场将整个部族收归麾下。
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在九个月时间内统一所有养蛊部族的魔鬼,竟然假装柔弱,不惜弄伤自己,潜入月仙族,欺骗月仙族圣子的感情,要将圣子拐走。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本该永远留在蚕茧里的圣子,竟然因为他的到来,破除了蚕茧的保护。
......
“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云溯讲述的过程,明夷和白庆忌长舒一口气,觉得庆幸又好笑,心道兜兜转转他们活着搅和在一起,也是个好结果。
但叶灼就不怎么高兴了。
“这头臭青......他在外面传的,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指着见了他就瑟瑟发抖想要当场逃跑的舵主,虚空一捏,把舵主抓了回来,冷冷发话。
云溯按下他的手,轻声道:“这也是你当初行事张扬,吓到了其他妖怪。借此机会,我们好好和诸位解释即可。”
叶灼还想再争,云溯却对他轻轻摇头。
云溯不是不知道月仙族想留他下来继续让他实现愿望的私心,但此时,他们的心愿是长久在一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灼便就停了下来,忽而一笑,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亲了云溯侧脸一口。
见状,舵主心灰意冷委屈得要呱呱叫,明夷一脸一言难尽,白庆忌则眼疾手快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云溯早已习惯,无奈配合他道:“我心甘情愿和他走。月仙族长,我并非什么圣子,只是偶然落在此地,这两年多,谢过你们的照拂。”
舵主本还想再争取,可看到云溯背后那个呲着尖牙的强大霸道蛊师,什么也不敢再说了。他又无助地看向请来的两个大能,想不到这二人竟也不反对。
白庆忌摆手,笑道:“随你们去吧,我和明夷也管不着了,江沐想管也完全管不了。”
只有明夷依旧好奇问了几句。
“云溯,你最后到底是如何离开蚕茧的?”
月仙族的圣地蚕茧看似很薄,实则坚固无比。以云溯通过实现愿望积攒力量的办法,少说还要十年。
云溯竟然没有立刻回答,眼睛快速眨了几下。这时,叶灼微妙一笑。
“简单啊,”话到嘴边,他却又不告诉别人,笑道:“但这是我和师父的秘密。”
云溯:“......”
他牵起叶灼就往湖水深处走,他们收拾完东西便要离开月仙族。
叶灼嘴角噙着笑,心道云溯脸皮薄,详细情况可不好和外人说,否则真要和他生气了。
下一刻,叶灼忽然靠近,亲到了云溯的唇上,不料动作幅度有些大,引得他嘶了一声,扶着腰站了好一会儿。
云溯无奈揽过他:“让你不要逞强,你明知道自己昨晚胡闹,非凑过来做什么。”
“再现当时的情形啊。”
叶灼故作无辜道。
当时,他和其他祈愿者一样,向圣子许愿——
我希望你获得自由,而后,请求你赐我一个久别重逢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