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刘妈妈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吟诵着古老的祝福,梳齿划过头皮,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秦小满看着镜中自己的发丝被梳得光滑如缎,脸颊因方才的开脸和紧张的情绪,泛着自然的红晕,竟真的有了几分新嫁夫郎的光彩。
梳头礼毕,王婶子和林婆婆上前,小心翼翼地帮秦小满换上那身大红底绣金色缠枝莲纹的喜服。
喜服料子极好,触手柔滑,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处精致的刺绣在晨光下流转着华光。
换好喜服,戴上同样绣着吉祥图案的红色冠帽,秦小满几乎有些不敢认镜中的人。如此盛装,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真好看!”王婶子眼眶都有些湿了,“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林婆婆也满意地点头:“好好好!时辰差不多了,快坐下,再用些点心垫垫肚子,迎亲的队伍估摸着也快到了。”
这边院里正忙碌着,镇子另一头,威远镖局也是早已沸腾起来。
沈拓天未亮便已起身,沐浴更衣,换上了同样款式的喜服。
藏蓝色的劲装换作大红的袍子,将他衬得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罕见的俊朗和喜气。
赵奎和孙小五等一众镖师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胸前戴着红花,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笑容。
“头儿!吉时已到,该出发迎亲了!”赵奎笑着高声喊道。
沈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罕见的急切与紧张,点了点头。他翻身上马,身下的骏马今日额前也系上了红绸球,显得神骏非凡。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炸响,锣鼓唢呐瞬间吹打起来,热闹欢快的曲调响彻整个清河镇。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镖局出发,沈拓一马当先,身后是抬着花轿扛着聘礼的镖师们,再后面是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几乎引得全镇的人都出来围观,小孩子们兴奋地跟着队伍跑,争抢着撒向路旁的喜糖和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