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正贪婪地啃食着鲜嫩的叶片,数量虽还未成规模,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沈拓脸色凝重,调转马头,猛抽一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镇上。
他并未直接求见镇长,而是先寻到了在镇公所当差,相熟已久的张书吏,将此紧急情况告知,并将那只作为物证的蝗虫交予他。
“张兄,此事绝非危言耸听,务必立刻禀报镇长大人!这虫与寻常蝗虫不同,一旦成势,后果不堪设想!”
张书吏见沈拓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深知对方为人从不妄言,又细看了那凶悍的蝗虫,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着虫子匆匆入内禀报。
镇长本在书房处理公务,听闻此讯,又亲眼见到书吏呈上的蝗虫,脸色骤然一变!
他虽是读书人,但幼时也是田间地头长大的,深知农事艰辛,更清楚这种“灾蝗”与普通蝗虫的区别意味着什么——这是大灾之兆!
“快!请沈镖头进来细说!还有,将农桑吏和几位经验老到的里长请来!”
镇长即刻下令,眉头紧锁,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
他比谁都明白,若真爆发大规模蝗灾,对于以农为本靠天吃饭的清河镇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届时饿殍遍野,他这镇长也就算当到头了。
沈拓被匆匆请入,他将自己在南坡所见言简意赅地告知了镇长。
镇长听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起初还抱着一丝或许是误判的奢望。
“沈镖头,此事……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大人。”沈拓语气沉凝,“蝗灾一旦成势,便是铺天盖地,绝非人力可挡,请知县大人尽早定夺,或许……还能抢下一线生机。”
镇长也被沈拓的凝重感染,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好,我即刻修书,派人快马送往县衙!”
然而,沈拓心中并未轻松多少。
官府办事,层层拖沓,等公文往返知县下令,不知要耗到何时。
离开镇公所回小院的路上,刚靠近粮市那条街,沈拓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几家粮铺门口都围了不少人,个个面带焦灼,声音嘈杂,都在议论着北边的灾情和越来越高的粮价。伙计们站在高高的柜台后,脸色也不甚好看,报价的声音都比往日高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