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她公婆,早气死了!】
【她丈夫娶到她,也是倒了大霉!】
弹幕刷的飞快,充斥对张秀兰的谩骂以及对张秀兰张秀兰丈夫的同情。
林知夏托着下巴,看到怀疑张秀兰是故意杀害儿子牟利的评论,眉头一皱,看到那些同情张秀兰丈夫的评论,眉头皱的更厉害,她开口道:“不,张秀兰不是杀害孩子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张秀兰的丈夫是酒鬼,喝醉了喜欢打人,孩子被他爸爸打伤,没有及时得到救治,也没人在旁照料,发高烧直接引起了身体休克。”林知夏叹气,“张秀兰害怕丈夫知道孩子死了后会把她也打死,才把孩子丢到废井里,至于后来诈骗你们,纯属是见财眼开。”
【孩子真是命苦啊!】
【这么说,害死孩子的凶手是他爸?】
【这种家庭太可怕了!孩子投胎到这种家庭真是受罪!】
警察的话像是一记毫无预兆的炸雷劈在头顶。
王大彪的酒意瞬间被这句话惊没了!
他瞪起双眼,看看警察,又看看角落里那口废井,最后将目光落在不远处跌坐在地一脸失魂落魄的妻子身上。
“不……不可能!”
警察说的信誓旦旦,妻子也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王大彪再不想信,也不得不信!
一股暴戾的情绪冲上他的心头,王大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张秀兰——!!!”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挣脱开村长试图拉住他的手,拼命踢打地上的张秀兰,“你个毒妇!烂心肝的贱人!”
“那是老子的儿子!老子的种!你把他咋了?!你说啊!你说啊!”
张秀兰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得一哆嗦,空洞的眼睛终于聚起一抹混合着恐惧的光,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王大彪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甩了张秀兰一耳光后继续拳打脚踢,“扫把星!丧门星!老子早该打死你!”
刚从废井爬出来的女警见状,厉声喝止:“住手!控制住他!”
几个警察合力,终于将狂暴的王大彪摁在墙上。他依旧喘着粗气,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敢让老子断子绝孙,老子迟早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就在这时,一直像抽掉了魂似的张秀兰,忽然抬起了头。
眼神望向废井,目光在虚空中定了一会儿,又转到一身酒味的王大彪身上,边掉泪边笑了出来。
张秀兰脸上伪装多年的悲苦表情逐渐扭曲然后消失,最后取而代之的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狰狞。
“打我?你除了会打我,会喝酒,还会干什么?!”
她声音尖利刺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被警察按住的王大彪冲了两步,被女警急忙拉住。
张秀兰不管不顾,指着王大彪的鼻子,积压了多年的恐惧化作怨恨在此刻倾泻而出:“王大彪!你还有脸问?你配当爹吗?!那年要不是你喝醉了发酒疯,抄起板凳就往孩子身上砸,孩子会生病吗?啊?”
“我的鹏鹏,他身体一向健康,又那么乖,要不是怎么会死?”
王大彪被她骂的一愣,随即更加暴怒:“你放屁!老子那是教训他!谁让他不听话!”
“教训?你那叫往死里打!”张秀兰眼泪飙了出来,大吼道:“是你害死的他!”
“那天和邻居打完麻将,我拿着赢的钱刚进家门,就发现鹏鹏倒在床边,浑身冰凉。”
她浑身颤抖,不知是恨还是怕,“我当时吓傻了,我抱着他叫人……我喊破喉咙也没人应!”
“你们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张秀兰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整个后院,癫狂的笑道:“哈哈哈……我怕啊!我怕这个酒鬼回家后知道是我没看好孩子,会活活打死我!就像他平时打鹏鹏,打我那样!”
“所以你就撒谎?”年长的警察沉声问,目光如炬。
“对!我撒谎!”张秀兰豁出去了,语气带着一种癫狂的痛快,“我说孩子是出去玩走丢了!我哭,我到处找,我装作最伤心的人!时间久了,所有人都认为孩子被人拐卖走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她恶狠狠地瞪回王大彪:“你不是嫌我没给你老王家留住根吗?你不是动不动就拿这个骂我吗?我偏要靠找儿子活的比你好!你看啊!王大彪!这么多人可怜我,给我钱,你行吗?你这个只会打老婆孩子的废物!”
“你知道为什么鹏鹏没了后,我一直没怀上吗?”
“为什么?!”王大彪目眦欲裂。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张秀兰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越发不管不顾:“就因为我一直在吃避孕药啊!王大彪!”
“鹏鹏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再给你生孩子?凭什么让你再有折磨我孩子的机会!我告诉你,我宁愿绝了你王家的种,也不会再遭那份罪了!”
“奥不对,我巴不得绝了你王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