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她说小霄肯定没死。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她又说不清楚，神神秘秘的。倒是没怎么要钱，说之后查到什么情况再告诉小念。”

小念妈妈愁的叹气，“方警官，您说这能信吗？我怕小念伤心过头，被人给糊弄了。”

林知夏？方峰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警局里也没有姓林的领导，她是信口开河？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樊霄的情况特殊，任何未经证实的风声都可能打乱部署，甚至带来给他危险。

方峰不敢赌，他稳住心神，交代道：“阿姨，您听我说。”

他语气郑重，“关于樊霄的情况，目前官方并没有放出去消息。这个主播的话，您千万不要向外人提起，包括您的其他朋友，亲戚，谁都别说。这不是小事，必须谨慎。”

“为什么?”小念妈妈不明白，仔细一想，不由得怀疑地问道：“难不成小霄他……”她不敢往下说。

“您别多想，”方峰截住她的话头，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安抚，“那些毒贩太猖狂，不公布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尤其是对小念。”

“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了解清楚。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非常及时，谢谢您的信任。”

“今天晚上我值班，明天中午我去一趟您家劝劝小念。”

再三叮嘱小念妈妈务必保密，方峰挂断了通话。

关于樊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变数。

没有再多犹豫，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这属于突发情况，得立刻汇报。

“进来。”

方峰推门而入。局长周振海正伏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在一份摊开的文件上勾画着。办公室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神锐利，精神矍铄。

“周局，有紧急情况需要回报。”方峰掩上门，语气着急。

周振海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示意他坐下。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你是队长，遇见什么事一定得淡定。”

方峰没有做，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语速加快了几分：“刘念妈妈，也就是樊霄未来丈母娘来了电话。她说今天有一个叫林知夏的网络主播上门接触了刘念，和刘念说樊霄其实没死。”

“什么？”周振海霍然起身，一点淡定的样子都没有了，“这什么时候的事？”

“主播？林知夏？”

“核实身份了吗？背景怎么样？”

这一串问题跟连珠炮似的。

好在方峰在往办公室走的路上，就查清楚了资料，“我初步查了一下，是个有一定粉丝量的颜值主播，平时靠算命这种噱头吸引人关注，主要在网络平台活动。”

“不过没有迹象显示她与樊霄活着我们系统内部人员有直接关联。”方峰快速汇报，“小念母亲认为对方是骗子，想让我劝阻小念才告知我这件事。”

周振海抬手打断他，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缓缓道：“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樊霄……”

他嗓音压低，顿了下才道:“樊霄他失联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樊霄暴露了？”方峰大惊失色，“樊霄为了这次卧底行动，做了这么多准备，好不容易打入敌人内部，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周振海沉默半晌后才开口，“我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努力，现在只能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话虽然这样说，但两人知道，依照那里的危险程度，希望渺茫。

“这件事得保密。”周振海提醒。

“我已经叮嘱小念母亲让她保密，不对任何人提及。”方峰说。

周振海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那个林知夏要好好查查。我要知道她过去三个月内的行踪，通讯记录，社交网络动态，看她会不会和那边有什么关系。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小念和她母亲那边增派人手，确保她们安全。”

“是！”方峰挺直脊背。

这时，方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周局默许的眼神，方峰接了起来。

“什么事？历城区小吃街有人闹事？”

“还有人贩子!”听到人贩子这三个字，方峰声音高了八个度，“好，我马上就来。”

“樊霄的事，我会亲自跟进确认。在这之前一切照旧，对外口径不变。”

“明白。”

“去吧，有进展第一时间报告。”周振海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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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念家，林知夏没有再让兮会长带自己回302，打算去街上找点吃的，忙了这么久，就喝了几口水，她现在饥肠辘辘，饿的简直能啃一头牛。

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个小吃街，林知夏决定去那里对付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