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烟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向着一个方向聚拢。
没有理会在一旁惊呼的小李,林知夏朝临着电梯的那面墙走去。
她在墙前站定,伸出手指沿着瓷砖缝隙摸索。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林知夏左按右按,摸了一会,在某处稍做停顿。
这个地方传来微妙的松动感,她指尖用力,轻轻按了一下。
“咔!”
几块砖同时向后缩去,露出一道暗门,里面还散发着怪异的檀香味。
打开手电筒,推开暗门,林知夏走进去,发现这里离电梯十分近。
她看见漂浮在半空中的烟雾下方,是一个供桌,桌面油亮,一看常年就有人擦拭,桌子上供着一座神像。
神像大概两尺高,是瓷制品,雕的不知道是谁,面庞丰腴,双目微垂,唇角仿佛含着浅笑,端坐在黑色莲台上,让人顿感阴森。
兮会长也跟了进来,蹲在供桌前,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
桌子上有好几样贡品,以及一个插着四根香的铜制香炉。
三根敬神,四根敬鬼!
这里供奉不是神,是鬼!
林知夏目光落在黑色莲台上,那上面的颜色不对劲儿,她凑近了些,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那黑色,是凝固的血液呈现出来的。
身后,跟进来的小李声音颤抖着:“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个?酒店装修时没听说有这种密室啊?”
“退后点。”她答非所问。
小李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林知夏拔掉上面香炉上面插着的香丢在地上,拿着香炉朝神像砸去。
“哗啦!”
瓷像瞬间破碎,碎片四下迸溅,散落在地上。
就在瓷像碎掉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臭味爆发出来。
小李捂住口鼻,发出一声干呕。
兮会长弓起背,颈毛炸开,飞速跑走。
里面是一截干巴巴的木头,上面包着一层写满暗红色符咒的白布。
以及,两团面容模糊,呆呆愣愣的魂魄。
“找到了。”林知夏望着沈清让的生魂,心下松了口气。
接着,她望向另一道魂魄。
这道魂魄和沈清让的生魂比起来,三魂七魄齐全,死的透透的。
**
就在林知夏把瓷像砸了后的同一时刻。
酒店十一层,经理办公室。
经理王海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冷笑。
刚才小李发来消息,说客人坚持要找人来酒店看风水。
王海当时心里一咯噔,但听说来是个年轻姑娘后,随即又放松下来。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多半是瞎搞。
大师说过,这神像在电梯旁,每天吸取一点来来往往的客人的生气,就能供养他下半辈子,而且这玩意儿寻常手段破不了。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雪茄,盘算着这次后,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
是再让大师给自己添几年财运,还是让隔壁那家总抢生意的对手出意外……
还没等他畅想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反噬来的凶猛暴烈,分毫不差。
**
林知夏小心地将那两团浑噩的生魂引入随身的玉符中,指尖在符面轻点,一道微光闪过,魂魄便安稳下来。
那截裹着血咒的木头嗤嗤作响,冒着不祥的黑烟,她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将木头残骸包裹严实,打了个特殊的结,塞进包里。
“走,回医院。”她抱起蹭过来的兮会长,转身对脸色煞白的小李说。
小李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魂不附体,闻言如梦初醒,连忙跟在她身后,脚步都有些发飘。
……
医院病房里,时间仿佛凝滞。
钱多多依旧坐在床边,维持着林知夏离开时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让苍白的面容。
那位医生大概是觉得家属不可理喻,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一下,生怕有人给昏迷中的病人喂符水之类的东西。
门被推开,林知夏带着一身未散的阴冷气息走了进来。
“找到了?”钱多多猛地抬头,声音沙哑。
林知夏点点头,没多解释。她走到床边,先看了看沈清让的情况。
找是找到了。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驱赶附在沈清让身上的恶鬼。
说来也奇怪,钱多多和沈清让怎么这么倒霉,林知夏不相信,808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