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咱们就在这呆着,”林知夏说,“轮流守夜。”
赵钱:“几个人轮?”
“五个。”林知夏说,“加上白代玉。”
白代玉:“我一个鬼也要守夜?”
“你能飘,视野好。”
白代玉噎了一下,竟也无法反驳。
林知夏打开手机,大师兄不知道在干什么,依旧没有回消息,她也没催,直接点进了和二师兄林和光的聊天框。
“二师兄,这里的事情比预想的复杂,尽量增派人手。”
二师兄回的很快,“好,我立马联系人。”
林知夏自从来到乌龙村就感觉很不舒服,来到这,她周身围绕着的那些黑气竟然开始蠢蠢欲动。
翌日
天蒙蒙亮,林知夏便醒了过来。
叫醒其他人,修整一番后,几人一齐朝山中进发。
这次村长没出来坏事,几人顺利的朝山中走去。半路上,她们遇见了一个废弃的小庙。
这小庙石头垒的,称不上断壁残垣,但看起来也荒废久了。
林知夏看过资料,资料上面有记载,之前这山上的确有过庙,只不过后来因为香火不如另一家庙旺,于是逐渐败落了。
林知夏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线香,插在黄土里,给这小庙的神灵上了柱香。
神赖人灵,从乌龙村的情况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敬完香,几人继续往山里走。
这回没有刚才那么顺利,没走几步,就迷路了。
转着转着,几人竟然散开了。
周围雾气弥漫,林知夏环视一圈,并不惊慌,来之前,她给每个人身上都塞了平安符,出不了什么事。
雾气越来越浓。
林知夏顺着山路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能看清三米之内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林知夏?”
是傅沉屿的声音。
林知夏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从雾里走出来的身影。
傅沉屿快步走近,脸上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可算找到你了。这雾太邪门,一转眼其他人都不见了。”
林知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沉屿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林知夏说,“你看见赵钱了?”
“没有。就我一个人。”傅沉屿往四周看了看,“咱们先往前走,说不定能碰上他们。”
林知夏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知夏看着傅沉屿的背影突然道:“当时在沈清让病房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脑袋好圆,现在我从后面看,你这脑袋的确是很圆。”
傅沉屿无知无觉附和道:“是吗?这个是天生的,你羡慕也没有用——”
话音未落,林知夏就停住了脚步,质问道:“你是谁?”她和傅沉屿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沈清让的病房,是在傅苓的生日宴上。
“你诈我?”闻言,他嗓音变粗,不再伪装傅沉屿的声音。
林知夏笑了。
“诈的就是你。”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
“傅沉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皮肉开始松动蠕动,变成了村长的样子。
“你怎么发现的?”王富贵脸色阴寒。
林知夏笑笑没回答,指尖一挑,一抹金光萦绕在她指尖。
见她轻轻一弹,王富贵脸色微变,他往后退了一步,但那光比他更快。
“啊——!”
王富贵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脸像面团一样,五官移位,皮肉翻涌。
林知夏双手结印,往前一指。
“显!”
金光大盛。
王富贵瞪着她,黑洞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奈何金光压着他,他动不了。
林知夏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他平视。
“村长,”她说,“咱们好好聊聊呗。”
王富贵没说话。
林知夏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符叫金光符,没别的用处,就是贴到鬼魂身上,能令鬼神魂具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富贵的嘴角抽了抽。
金光在他身上流转,像无数根细小的锁链,把他死死定在原地。
“前几天来这的那三个人现在在哪儿?”
王富贵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进了山神庙。”
林知夏眯起眼:“山神庙?那个废弃的小庙?”
“不是那个。”王富贵眼神挣扎,但嘴还在继续说,“是真正的山神庙。在山里面。他们进去了,就没出来。”
林知夏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是什么人?”
王富贵没回答。
金光又闪了一下。
“我是,”他的脸开始扭曲,“我是守庙人。”
“那山神呢?”她问,“还活着吗?”
王富贵忽然笑了。
笑的诡异至极,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喉咙,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活着。”他说,“活着呢。等着吃饭呢。”
林知夏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王富贵的身体开始抖动,金光明明灭灭,锁链试图收紧,却又动弹不得。
一张符压不住,林知夏又摸出两张,往前一甩。
符纸贴上去,王富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知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说山神‘等着吃饭’吃什么?”
“人。”王富贵说,“吃人。”
听见这话,林知夏心倏地一沉。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这时,远处的雾气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保镖大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