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好小啊，是出租屋吗？】

芋圆看了一眼弹幕，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出租屋，这附近房租很贵，所以我租了个次卧。地方有点小，大家别笑话我。”

“不会。”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说说情况吧，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说到正事，芋圆的表情变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皱着眉头开口：“我最近老是觉得胸口不舒服。”

“胸口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芋圆点头，“胸透、心电图、血常规全做了一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我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但我休息了也没用，还是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揉胸口，手势很用劲，像是在按压什么东西。

“是什么感觉？疼？”

“不是疼。”芋圆想了想，“就是闷闷的，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就……也不是一直压着，是时不时来一下，工作的时候觉得胸口那块又酸又胀，要缓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者我不工作的时候，就会好很多，也挺奇怪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这听着不像生病啊……】

【那什么，我能说我在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公司里铁定有鬼，吸走了我的精气。】

【妹妹你别说了代入感太强了】

【感觉不像有什么东西。】

【我也觉得，可能就是压力大而已】

林知夏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芋圆上方的半空中，她觉得那儿不大对，有丝丝缕缕的阴气在那儿漂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知夏问。

芋头老实回答：“我是自由工作者，平时在鲸鱼APP做电视剧切片剪辑。”

林知夏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看看你屋子的布置。”

芋圆把手机举起来，摄像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摞着几本书。窗帘是灰色的，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光透进来，给寒酸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意。

镜头刚调转，林知夏就看着那个书桌，瞪大了眼睛。

书桌上面吊着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头发很长的女孩，穿着一件碎花睡衣，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暖气管上垂下来一根旧床单撕成的布条，系成一个死结，套在女生的脖子上。

她挂在那里，身体随风微微旋转，脚尖朝下，正好悬在芋头胸口处。

“……”

林知夏看着那儿，沉默了两秒。

芋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揉胸口。弹幕里的网友们也什么都没看见，还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芋圆。”林知夏开口，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你书桌上面那根暖气管，是不是被房东用木板封起来了？”

芋圆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对……对啊，是封起来的。二房东说是老房子的暖气管，用不上了就封了。主播，你问这个干嘛，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换个位置坐吧。”

“啊？”

“这个地方别坐了。换个地方，离书桌远一点。”

芋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把人体工学椅挪到床边。她重新坐下，下意识揉了揉胸口，然后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嘿嘿，我就说吧，我一离开电脑，立马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点搞笑。】

【我突然想起我上大学的时候学高数也是这样，我只要一看到高数题就开始肚子疼，把题一拿开，立马就好了。】

【照这么来看的话，芋圆可能是心理疾病，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去医院检查心脏却检查不出来问题了。】

“你胸口不舒服，其实是被踢的。”

林知夏喝了口水，伸手一指，语气平静：“她的脚，搭在你胸口上。”

芋圆的手僵住了。

弹幕炸了——

【什么东西？？？主播你别吓我！！！】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房间也有问题？？？】

【我就说这个直播间风水不好，一晚上两个了！！！】

【芋圆妹妹你还好吗？？？】

芋圆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林、林大师，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不见……”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书桌上面吊了个人。脚正正好搭在你胸口的位置。你坐那儿的时候，她的脚就一直贴着你晃荡。”

芋圆的脸刷地白了，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