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宁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转移话题道:“我好饿呀,哥哥你快去帮我催催冬竹。”
沈砚珩又看了她几秒,沈轻宁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他才顺从起身,出了屋子。
“呼……”
沈轻宁长舒口气,这小反派怎么回事,都和自己“妹妹”讨论起成亲的事来了。
一场饭用得有些沉默。
桌上的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怎么说话。
冬竹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沈砚珩跟着沈轻宁出了流萤院,在府中缓缓散着步。
春桃和小喜都没跟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座还有些陌生的宅院之中。
府里还没几个家丁,园中照明的灯今日才交由孟管家布置好。
沈砚珩走在后头,视线始终聚在少女的脚步上,防止她一个没看清不慎摔倒了去。
“孟管家这些天好忙。”
沈轻宁望着没几日就焕然一新的园子感叹道。
孟管家才来没几日,府上各处便被拾掇得妥妥当当,整洁干净,也不知私底下费了多少功夫。
“轻宁替她喊累?”沈砚珩接话道。
沈轻宁没多想,脚尖将一颗小石子踢到一旁,“是啊,现在府里也没几个能帮她的人,凡事都要自己来,估计都顾不上睡久一些。”
“只心疼她,不心疼哥哥吗?”
沈砚珩加快脚步和她并肩,对着少女望过来的疑惑神情说出下半句话:
“府里现在也没个女主人,哥哥白日里忙完公务,夜里还得查一遍账本,精神都差了不少。”
沈轻宁借着月光仔细打量,青年精致出众的俊美面容上确实有着几分明显的疲态,眼下还透出不太明显的青黑。
这得是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啊,沈轻宁有些心疼。
“哥哥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哥哥查府里的账本。”
小鱼咬钩。
沈砚珩垂眸,掩住自己眼里的情绪,“哥哥怎么会介意呢?只是这样轻宁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辛苦,”沈轻宁摆摆手,“查账目的事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熟悉得很,一点也不辛苦。”
沈砚珩这才应下,“那就拜托轻宁了,明日我就让小喜把账目明细都搬到流萤院去。”
——
江家。
用过晚膳后江宛仪和妹妹一同往后院走,她俩自幼关系便极为亲近,隔开院子的墙也直接打通了。
见江宛音的心情好了不少,江宛仪也有些欣慰,心道之前就不该怕妹妹出去惹祸累及姨母而拘束着她。这不,出去逛了一天,回来时到现在笑容就没下去过。
“今日出府去都做了些什么,值得你这样高兴?”
江宛音步伐不停,走在长姐前面几步,带笑的话语传来:
“没做什么,但我见到了一个人。”
回头看着长姐,显然在这卖关子呢。
江宛仪也配合她,问道:“是吗?你那些个相识的好友可不像能逗你这么开心的人。”
江宛音手里捏着手帕晃着,歪头回答:“才不是她们呢。”
她甚少出府,宴会也几乎没露过面,身边的小姐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主,能捧着她她才愿意和她们走得近些。
“是沈砚珩的妹妹。”
“没规矩,沈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江宛仪说了她一句,语气却不重。
“是前段时间被赶出府去的那个?”
江宛音点点头,“对啊就是她,看着还挺好看,不过当然比不上长姐你啦。”她拉着江宛仪的衣袖讨好地笑。
江宛仪了解她,知道自己妹妹必然是有什么事想求自己,不出声等着下文。
果然,江宛音揉揉手帕,难得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长姐你能不能帮我和太子哥哥说说,让沈大人和我见一面呀?”
少女的年纪,一副含情之态,再加上这段时间京中贵女对沈砚珩的评价,江宛仪哪还不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
“嗯?”她故作不解,“沈大人公式繁重,你见他做什么?想和他妹妹交朋友?”
江宛音跺跺脚,“哎呀长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哪里是想和妹妹交朋友,我分明就是喜欢沈大人!”
天色渐深,周遭只有两人和自幼侍候的侍女,江宛音这话就说得直接了些。
“噗嗤。”
成功让妹妹吃瘪一次,江宛仪笑出声来。怕真把人惹恼,她清清嗓子:
“依你便是,不过你连沈大人面都没见过,这就喜欢上了?”
目的达成,江宛音又恢复了好心情。
她绷起张脸,食指在江宛仪眼前左右晃了晃,一副老成模样。
“长姐,这你就不懂了。沈大人现在可是京中那么多小姐最想嫁的世家公子,我要是先一步和他定下婚事,那多厉害啊。”
发觉江宛仪笑容一下淡了,她急忙补救道:“再说了,也不是每个女子都像长姐这般好运,未来的夫婿是太子不说,彼此还心意相通。对我来说,以后的丈夫人品、才能都得突出,至于剩下的,长姐你还担心你妹妹我没有足够的魅力吗?”
她眨眨眼,娇俏之色更甚。
江宛仪顺着她的话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沈砚珩和殿下相识多年,人品、学识、样貌皆属上乘,家世也还过得去,若宛音喜欢,撮合成了也是一桩佳事。
思虑再三,她点了头,“行了别贫,过几日我就和殿下说说,让他帮着试探沈大人的意思。”
“长姐最好啦!”
“你啊,真是……”
交谈声隐入夜幕,渐渐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