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矮胖地包天的男子,腰间佩戴着十几个香囊,手指间来回缠绕着麻绳,似在把玩。
麻绳另一端,双手被绑起的一名低头女子,身上的棕色布衣灰尘翩飞,长头被扯的蓬乱,露出的腕节有三四处淤青。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佩剑的护卫。
“呦呵,怎么不继续了?”那人声调拔高,语气充斥鄙视与玩味盯着穷书生。
“花儿,花儿!”穷书生也不顾狼狈模样,冲上前去便要查看花儿的状况,两名侍卫分别各伸一脚,将他踢到若有朝烟处。
眼看穷书生就要砸到她,墨绝念已经挡她在前头,用手肘抵住穷书生的后背。
本来如行尸走肉的花儿见到爱人为她这般受尽屈辱,已经失声的嗓子在吱呀乱叫着,被两位侍卫阻拦着无法在靠近一步。
撕心裂肺的痛喊深深传递进若有朝烟的心里,她四处转头在寻找趁手的武器。
“我的好女儿呦,怎才两日不见,你被人虐待成这副模样了?!”老板像个特殊角色闯入舞台中央,起到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公子大人。”老板一把岁数,明明做葱油饼的动作是如此利索,在跪下那一刻,身体还是浑身颤抖。
感觉骨架都要散开,可为了女儿,还是强行拼凑这副躯体,抓住那人面兽心的官二代的靴子,“小的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我家姑娘您已经要走了,恳求您待她好些啊!”
花儿一看自己的爹也来了,叫喊声变得更加大,可没过几秒,便被侍卫往嘴里塞了抹布。
“哪来的老头,别打扰本小爷的兴致!”官二代一脚狠狠踹在老板的肚子上,沾着泥土的鞋印烙在洁白的衬衣中心。
荒无人烟的地盘与之前凑热闹人满为患的做对比,让若有朝烟只感受到无限权力的压迫。
她赶忙扶住即将倒地的老板,一旁的墨绝念依旧不动如山,宛如一个近距离观赏的观众。
仿佛在这里发生的全部都不能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直到,那个官二代甩开麻绳,神情油腻的打量着若有朝烟,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朝她靠近。
若有朝烟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她先是把刚扶稳的老板抛向墨绝念身旁,在跑到官二代的方向。
官二代本来就乐呵的笑容里,见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对他投怀送抱,脸上的肥肉堆在一块,笑得更加猥琐了。
正当他伸出双手,准备抱得美人归时。
若有朝烟与官二代擦肩而过,站在了「行事磊落」的牌匾前,快速拔开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谁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会劫持官兵的剑。
她拿剑的手略有不稳,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
前世她也不是每日都干看着墨绝念练剑的,如今也该是在正主面前,检验一下她偷师学艺的成果了。
若有朝烟用剑照猫画虎向被夺走佩剑的侍卫那边舞了几下,对面也不敢再次轻敌,只好连连后退。
另一个持剑的侍卫早就赶过去护好自己的主子。
却也晚了一步,「光明正大」的匾额面前,墨绝念已经单手扼住官二代的喉咙,将整个人托举起来,任凭他怎么捶打都毫无反应。
穷书生与老板四双眼睛都看不过这两边混乱的场景。
若有朝烟这边趁机用剑挑断花儿双手绑着的麻绳,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才有所放松,双手不停抖动地不慎将剑掉落在了地上。
她尽管自己也紧张到耳鸣响彻脑内,还是跪下接抱住花儿,拍着她的背部一遍遍安慰着,已经没事了。
而墨绝念那边,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动,官二代脸色见青,也无力气在挣扎。
侍卫握剑的手迟迟不敢拔出,额头落下对眼前怪人力量充满恐惧的汗珠。
至此,所有演员已站在舞台就位。
马蹄声踏破汗湿的泥土,在尘土飞扬的空中驰骋而来。
白马背上的驾驶人背着一道卷轴,随风摇摆的金黄色穗子暴露了它的身份。
只有特级令级别才能出行的千里马,从京城换过数匹,才在三日内赶到南边的缘知县。
隼凪,隼夙隔着滔滔江水,坐在高山上,两人双腿并拢,让魑魅在他们中间睡觉。
兄妹俩共啃着一个火红的苹果,将两幅别样有趣的画卷收纳进同一个框内。
马蹄声渐近而停,隐藏在各个角落的路人们也纷纷探出头来。
从马背下来的那人,抽出后背的卷轴摊平,背面印着的龙纹让全场百姓叩拜。
“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缘知县、愿景村的墨绝念为契务院特派总监。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