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绝念头回判断失误,眼底闪烁出不可思议的弧光,半信半疑将锋利的剑从隼夙手背拔出。
若有朝烟见此情景,顾不得魑魅还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便恐慌坐起拽住他还绑着绷带的手臂,“墨绝……”
她话还未说完,院外的椰莎树从轻柔摇曳猛然变成狂风暴雨般的捶打,本来安静冒泡的温泉水面波纹变得动荡不安。
危险即将一触即发。
“砰”——
随着院外一棵粗壮的椰莎树直直朝屋内倒下,强行破开的木门闯出一个人影。
在月光下冷冽的银光目标明确对准若有朝烟。
“小朝烟——你们快跑!!!”隼夙冲在他们面前,徒手接下隼凪狠戾刺来的匕首。
两人在原地僵持不下数秒。
墨绝念没有任何犹豫抱紧若有朝烟就往破开的院外跑去。
隼凪视线跟随他们离开的轨迹,立马放开匕首,指着隼夙鼻头怒吼骂道:“隼夙,你不要对一件东西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隼夙拔开刺入掌心的匕首,手背与掌心的伤口裂开,如城堡外瀑布流出般的血,再次与药水相融,混浊的液体和她灰白的立场一样不明。
“哈哈哈……”隼夙喘着粗气,一头扎进隼凪的肩膀,勉强撑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大笑。
她脑海里闪回的全是与若有朝烟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尘封的心随着母王拍在脸上火辣辣的触感又加上无数条锁链。
“大哥,你不也和我一样的么?”隼夙仰头望着隼凪,眼中的泪水模糊了大哥的模样,两人脚边滚落下中间空心的沾血苹果。
隼凪藏在卷毛下的金瞳失了暗淡,他没做任何应答,只将小妹搂紧在怀中。
片刻,黑漆漆的屋里终于迎来光亮。
两批盔甲整齐的精锐漠沙军,将长刃对准兄妹俩。
*
富丽堂皇的城堡上空。
墨绝念揽着若有朝烟从院中的椰莎树爬上去,一路横跳在房顶各个中间,以来躲避后方的追兵。
颠簸晃烈的幅度带给她不小的冲击,积攒的血液在胃里中翻江倒海。
若有朝烟根本不敢睁开双眼往下看,只好往死里扯住墨绝念的臂膀。
本该在她脖子挂着的魑魅也被刚才那波追逐战甩得无影无踪。
下方无数根火把点燃静谧的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放大进城堡中央。
从受人敬仰的赤鸮后裔到被漠沙军追击,中间也不过隔了几个时辰。
这趟“回乡”之旅当真过的惊险刺激。
“墨绝念,你已经被我军包围了,劝你趁早投降,尽快放下我国的珍宝赤鸮。”
在下方目睹他逃亡行动的老国王嗓音雄厚喊道,余音绕梁能把城堡边缘的早就熄灯的居民所顷刻间点燃星火。
接收到老国王话语,墨绝念在最高处顶梁上停下步伐,将若有朝烟慎之又慎放在平稳的落脚点处。
他即刻荡气回肠回怼道:“首先,她名唤若有朝烟,不是你们漠沙的什么珍宝赤鸮。”
“其次,别认为我会再替你们抗下所有的罪责。”
墨绝念将锋利的银色剑指向老国王还有旁边不吱声的女王,黄色流苏在夏风中摇曳,月光浮现出剑面刻有的漠沙文字——「歼灭尽」
“最后,你们这对老翁老妪切记莫要忘了,是如何负了这剑的……主人。”
“……”
墨绝念仍在孜孜不倦控述着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的秘密。
城堡边缘边是瀑布,水声湍急直下流。
若有朝烟这边,刚经历天旋地转的跳跃,这会子再也控制不住残留在嘴里的血液,背过身去便开始止不住地呕血。
刹那间,她仿佛在眼前看见一只体型巨大且轻盈的紫色蝴蝶朝她飞来。
熟悉的触感再次抚上她的背部,念紫将全是细小针孔的手臂对准落下的鲜血,“赤鸮的血可不能白白浪……”
与此同时,墨绝念的腿已经踹在念紫的腰间,将人直接踢飞在另一端三米远的墙壁上。
灰尘以一个小圈在月光中爆炸开,砸开的不规则石块降落至下方土地,紧接着才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袭来。
没有片刻喘息,在还未消散的尘烟中,飙出一道纯粹的战意直逼向墨绝念。
来人正是戴着黑色斗笠的忌燐,二话不说,便朝墨绝念的头全力挥出一拳。
墨绝念没有抉择使用剑应战,而是将能护身的银剑抛进若有朝烟怀中。
“等等,我不会……”若有朝烟双手夹紧怀里的银剑,还没恢复稳定的心跳就扯着十指在起舞。
“你会!”墨绝念双臂并拢合在脸上,格挡忌燐的攻击,白色的绷带浸染成血色荆棘。
“哈哈哈哈哈哈哈!”忌燐是个单纯的战斗狂,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只有对挑战强者的兴奋。
他一边躲避忌燐的拳拳到肉的攻击,一边冲她喊道:“若有朝烟,你既然能从那地方拔出剑来,就代表你会!”
“什么……?”若有朝烟低头看去,也注意到剑面篆刻的漠沙字体。
墨绝念找准机会按住忌燐的斗笠,让对方不能随意动弹,随即集中一记上勾拳,稳稳砸入他的腹中。
他本意是不想在这里,至少不是这个节点,揭露出一切真相。
可情况却迫不得已使他计划提前。
“这可是你母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