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后备箱吧。”乔安舟言出法随，打开了汽车后备箱，“看你和轮椅难舍难分，打包一起塞进后备箱正好合适。”

屈繁尘看见乔安舟双手交叉，搭在胳膊上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失去血色，指尖微微发白。

一看就知道乔安舟很生气。

顺从她的指令可能会让她的心情好一些——屈繁尘听话地靠近后备箱，正要扶着车子尾灯站起来，被乔安舟一把压回轮椅上。

“你在干什么？”乔安舟眉头轻蹙，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急躁与不满。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提议是气话，一声不吭照做，明显是为了气自己。

为什么我按她的话照做，她看起来更生气了？屈繁尘十分不解，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在遵从你的指令。”

屈繁尘脸上的迷茫与无奈被乔安舟误解，以为那是为了掩饰生气的表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竟然不肯对自己袒露真情实感，却在更衣室里和慕容昼聊了那么久？

越想越气的乔安舟冷笑一声：“难道我叫你随地大小便你也会做吗？”

屈繁尘面露难色，为难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乔总，我真的没有特殊嗜好，而且也不太能接受这一类……如果你有特殊嗜好的话，我建议……”

虽然乔安舟每月支付的报酬真的很可观，但屈繁尘不会为此出卖自尊。她本来想说建议乔安舟另请高明，可话没说完就被乔安舟按住肩膀。一个结结实实的吻，打得屈繁尘措手不及。

这里是随时都可能有人路过的地下停车场，乔安舟疯了？要是被别人看见她们在这里接吻——屈繁尘的顾虑被痛觉打断，乔安舟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和我接吻的时候还在东张西望？不专心。”乔安舟的手很凉，顺着屈繁尘的肩膀往上贴到脖颈，让屈繁尘的呼吸变重了。

打水漂的时候，小石子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平静的水面留下几个慢慢震荡的圆形水波，最后再结结实实沉入水中，溅起一点轻盈的水花。

乔安舟虚虚实实地搂着屈繁尘，冰凉的指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为了惩罚失神的人，她捧着对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唇边，限制她的视角，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屈繁尘本想舔舐唇上的伤口，伸出舌头的时候刚好与乔安舟的舌尖碰撞，温暖柔软的触感没能打开屈繁尘的心扉，反倒让她把嘴巴紧紧闭上了。

害怕乔安舟再次袭击，屈繁尘索性抿着嘴，含含糊糊地说：“你……太爱咬人了。”

“你也咬过我。”乔安舟舔了舔嘴角，一脸自然，刚才愤怒的情绪仿佛因为这个吻的降临，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们扯平了。”

乔安舟说完这句话后没再跟屈繁尘讲话，屈繁尘也沉默不语。

在沉默之中，屈繁尘在乔安舟的帮助下挪到了副驾驶座，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乔安舟帮她把轮椅收好。

口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血腥气，一直被舔舐的咬伤不可能立马结痂。被痛感折磨的人类会想尽各种办法缓解——屈繁尘微微张开嘴巴，使上下唇分离。

这副样子被收好轮椅的乔安舟看见了，她打趣说：“还没到冬天，想在车窗上画画？”

“没到冬天也可以画。”屈繁尘闭上嘴巴，再次尝到了血的味道，“用血液画画。”

乔安舟没有一丝慌乱：“想把车内搞成命案现场吗？”

“要是嘴唇上的伤口能喷射那么多血液，我该夸小帆咬合力惊人了。”屈繁尘不喜欢血液的味道，某些埋藏在心底的灰暗的记忆循着血迹袭来。

养父不开心的时候会殴打家人，但养母会护着她，所以她被打的次数不多，可那滋味并不好受，也足以记一辈子了。

养母现在在哪里？每天过得怎么样？我的亲生母亲在哪里？这些没有任何进度的问题让屈繁尘有点绝望，要是人生像游戏一样就好了，努力一点就有一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