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针对屈繁尘的意思，玉清佳只是想了解整体情况，所以从导演角度出发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申音希的舞蹈跳得不如骨折初愈的屈繁尘，那玉清佳就要考虑在音乐节舞台上怎样能不暴露短板。

E团成员数量和忒修斯之船一致，都是4人。虽然早就确定了合作表演的形式，但具体谁跟谁合作，玉清佳还没有头绪。

她之前从乔安舟那里拿到了E团成员的资料，不过还没来得及具体研究，打算今天看完屈繁尘她们的训练效果再说。

希望你们不要变成衬托红花的绿叶——要是说得更惨一点，搞不好会成为无人在意的花泥。玉清佳暗暗叹气，伸出食指玩弄着垂落在肩头的发尾，祈祷她们这么多日的训练最好有让人出乎意料的效果。

“这首歌的舞台编舞用的一些动作和我们出道直播表演的双人舞大致相同。而且屈繁尘负责的part决定了她在合作中肯定是引导位，这一点和之前一样。所以大多数动作她早就学会了，只要复习一下就好，要学的新动作很少。”啃完了冰棍的杜灯绮出声帮屈繁尘解围。

玉清佳的问题太直白，如果由屈繁尘吐露这个事实，说不定会被玉清佳贴上“自负”的标签。而且杜灯绮不知道玉清佳是否对她们护着慕容昼一事感到不满，她仅凭个人猜测觉得是这样，不忍心让屈繁尘独自面对所有炮火，所以选择共同应对。

“舞蹈老师看过E团成员的资料，跟她们比起来，我也是最高的，所以我肯定是引导位。”屈繁尘听到玉清佳单刀直入的尖锐问题，并没有生气，十分耐心地解释着，“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确实运气好，可以被乔安舟捡起来当成至宝一样捧在手心上。玉清佳非常赞同屈繁尘所说，本想吹个口哨，但会显得自己太轻浮，只好作罢。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们的休息时间应该快结束了。”玉清佳记下了她们最近一个月的日程安排表，催促着她们赶紧回到舞蹈教室，“你们跟舞蹈老师说一下，我等一会儿过去检查你们的训练成果。”

屈繁尘好奇问了一句：“玉导不一起过去吗？”

玉清佳微微一笑：“我对厨师炒菜的过程没有兴趣，只会看端上桌的菜如何。”

*

与玉清佳分别后，三人走向电梯间。

“她以为自己是谁？”慕容昼怒气未消，闷闷不乐地跟在屈繁尘和杜灯绮身后低语。

因为玉清佳刚才提到了申音希，杜灯绮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她兴致缺缺地描述玉清佳的头衔：“是企划里位高权重的导演，是乔总的得力助手，是电影届横空出世的新星。”

慕容昼可以不把玉清佳放在眼里，但杜灯绮和屈繁尘不行。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一个锅里吃饭，慕容昼再气也不能砸锅，因为杜灯绮和屈繁尘还指望靠这份工作吃饭。

屈繁尘不知道一开始慕容昼和玉清佳追逐打闹的原委，她现在只想尽可能平复慕容昼的怒气：“玉导只是说话直白了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小昼你不要往心里去，听到不爱听的就左耳进右耳出。”

“和乔总亲近的人都是刺头呢。”杜灯绮掰着手指数，“之前的段总，现在的玉导——她们两个都很难对付。”

屈繁尘听见杜灯绮提起段浅雪，想起自己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电梯里，她踢了一脚自己的轮椅然后被乔安舟威胁了。慕容昼在那时挺身而出，相当于背弃了段浅雪，和自己站在了同一边。

不知道小昼现在和段浅雪的关系怎么样。屈繁尘不想慕容昼因为她跟段浅雪交恶，但平时没什么机会询问，现在刚好杜灯绮提起，便顺水推舟提问：“很久没看见段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真是少见，你竟然会主动打听八卦。”杜灯绮略带惊讶地看了屈繁尘一眼。

以往都是杜灯绮主动跟屈繁尘分享她从各个渠道得知的小道消息，屈繁尘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死脑筋书生竟然主动索要“闲书”，确实难得。

屈繁尘按下电梯关门按钮，这个时间点，这幢大楼的其他人基本都在各自的工位或者训练室里埋头苦干，电梯里只有她们三个人，不用担心谈话内容被泄露。

“了解跟工作相关的讯息不算八卦吧？我们这次合作的对象是段总的心肝宝贝，比起我们，她显然更在乎E团。”屈繁尘列举出有目共睹的事实，抽丝剥茧地引出自己的疑问，“宣布合作之后，她就没来探班过。之前盯我们盯得那么紧，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