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藻≤段浅雪≈乔安舟
关于财富积累的等式浮现在屈繁尘眼前。
每次意识到自己和乔安舟那一行人存在阶级差距,屈繁尘都会生出几分惆怅的情感。
也许是因为感情无法得到归宿,也有可能是她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把乔安舟当作归宿。
这是在学校里在纸页上写下推演公式时未曾有过的心情,本不应该存在。
屈繁尘叹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最近太多愁善感。
仙藻听到她叹气,以为她爬楼梯爬累了,向她搭话:“你也不喜欢爬楼梯对吧?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不装电梯,非要我们爬。”
“可能以后到社会上也会爬,提前演练。”
屈繁尘觉得自己说得没错,摸爬滚打确实是爬的一种。
刚才她在停车棚忧愁的时候仙藻问她在哪个教室上课,陷入愁绪里的屈繁尘没办法多线程处理,脱口而出。
仙藻听到后眉开眼笑,说好有缘分啊我们在同一个教室。
我可以带你过去——仙藻摆出前辈的姿态,十分得意。
屈繁尘省去了找路的功夫,客客气气地跟仙藻道谢,跟着她来到了420教室。
这个教室和传统教室不一样,听仙藻说是表演教室,里面没有课桌,每个人都坐在一张侧边有桌板的办公椅上。
屈繁尘和仙藻出现在教室后门,刚好跟用目光巡视点名的老师对上视线。
戴着眼镜的老师在讲台上盯着她们,镜片反射出的冷光和窗外的太阳形成了鲜明的温度差。
看起来老师有起床气,午睡没睡好?
眼看授课老师心情不佳,屈繁尘站在门口思索要坐哪里才能避免被低气压波及。
来得早的人占据了靠墙的角落和后排,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坐在最靠近老师的中心。
但有没有可能哀求那个坐在墙边的同学挪一挪,给自己留一个空?
乡下的老鼠进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打洞,找一个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力的角落安分学习。
但仙藻像一颗突如其来的弹球,将老鼠辛辛苦苦打的洞口扩大,让只想躲在隐蔽处的老鼠失去了藏身之处。
她扰乱了屈繁尘构想的计划,突然牵起屈繁尘的手,不容分说地将她带到了教室中心。
聚集在教室后面的同学像电线杆上看热闹的麻雀,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屈繁尘不用回头都知道初次见面的同学的视线肯定聚焦在她们身上。
同为视线焦点的仙藻没有一丝慌乱,她取下口罩,环顾四周,毫不吝啬地展示甜美笑容。
点燃喧闹火药引线的始作俑者看起来无比轻松,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屈繁尘后悔出门没戴口罩,不知道仙藻包里有没有多余的,她不想跟以真面目示人的仙藻待在一起。
不过既然他们是仙藻的同班同学,应该早就对仙藻的美貌免疫了吧?
击碎屈繁尘最后一丝侥幸的是由窃窃私语进化为大声喧哗的音量。
“是仙藻!”
“诶!她会跟我们一起上课吗?”
“废话,她是我们的学院的啊。”
“可是她之前都没出勤过——之前上课都没见过她”
“所以现在才会在这里吧?”
一般来说,参加东城大学的暑假课程只有两类人,不是想要高分的学霸就是想补学分的学渣。
屈繁尘不能被普遍规则归类,本来有点坐立难安,现在仙藻吸引了所有火力,焦虑稍稍减轻了一点。
从这个层面来说,她得感谢仙藻。
仙藻在老师生气之前落落大方地回头笑了笑,说了声请多关照,又指了指教室前方正中央挂着的时钟,说上课时间到了。
上课铃声响起,屈繁尘借着铃声的掩盖,问仙藻想喝什么,她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