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保镖不方便帮慕容昼梳理头发,慕容昼当时随手理了几下,甩了甩头,将显眼的彩带甩掉。现在粘在头发上这一枚是漏网之鱼。
她无意识地重复几十分钟前保镖说过的话语:“排除可疑分子。”
前厂长和工人被其他保镖带走时,领头的保镖说会好好调查他们,排除接近慕容家的可疑分子。
大小姐要不要这么自信过度?只是碰巧碰到打个招呼,竟然说我是可疑分子?
玉清佳的眉间凸起一座疑惑的小山:“谁是?”
慕容昼的视线落在玉清佳脸上,用眼神回答了她。
戴墨镜的男人出现在慕容昼身边,面部表情和身体姿态都十分紧绷,看上去现在是全面戒备的状态。
玉清佳相信只要慕容昼一声令下,她就会被这位西装革履的精锐护卫带走。
真是头痛。
玉清佳脑海中闪过憎恶的父亲的脸,要是她真被慕容家的保镖带走,他知道了肯定会挖苦嘲讽她。
为了避免事态升级,玉清佳举起双手投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不是,我刚才开玩笑。我只是路过。”
我没有跟踪你——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不需要额外强调了吧?
高大的保镖俯下身子在慕容昼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忠心耿耿的猎犬,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慕容昼没有马上让玉清佳离开,她不依不挠地追问玉清佳,如同拷问审讯:“你本来的目的地是哪里?来这里做什么?”
玉清佳举起双手时,手中握着刚从冰柜里拿出的水。在室温放了一会儿,瓶身渗出的水珠以掌心为起点,爬过她的手腕,顺着小臂往下滑。
在水珠砸进短袖袖口之前,玉清佳摇晃着手臂,示意慕容昼的同时让水珠飞了出去。
“如你所见,我来买水。”
可惜能甩掉的只有手臂上的水珠,掌心中的水珠甩都甩不掉。玉清佳轻叹一声,早知道就听乔安舟的话了,冰水水瓶上不停渗出的水珠好烦人。
慕容昼望着玉清佳手中的水,又看了看摆在小卖部柜台上的水:“买这么多,有共犯?”
乔安舟,我出来买水这么久,你不担心我吗?你不下来看看吗?
玉清佳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慕容昼审讯逼问的一天,耐心都快耗尽了,语气态度逐渐强硬起来:“犯人是你我的老板,要连她一起抓走吗?”
“十二块,连你和她手上的一起,十六块,谁结账?”小卖部老板报完价格后打了个哈欠,“到我午睡的时间了,你们买不买?不买就走。”
玉清佳怀里揣着两排水,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从小卖部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小声抱怨慕容昼小气。
“塑料袋只要一毛钱,为什么不买?”
慕容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瞥了玉清佳一眼:“没有现金的人没资格说话。”
“不就是十四块钱吗!加塑料袋也只是十四块一毛!我马上转给你!”很久没被气过的玉清佳想要马上转钱给慕容昼,划清关系,无奈两只手都被占用了。
狠话说得太早,行动要晚点兑现。
慕容昼仍然挂着一副扑克脸,没什么表情:“好,现在转给我,晚一秒都不行。我将按每秒钟一块钱加收利息。”
玉清佳破口大骂:“奸商啊!你的利率超过了合法标准吧!?非法的都比你良心!”
慕容昼想起工人被带离前,和善的外皮被撕开了,里面隐藏的恶意曝露无疑。
他们咒骂着,说慕容集团剥夺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害他们下岗,让他们家破人亡,还说她是没有良心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确实没什么良心可言。”
慕容昼露出自嘲的笑容,哪怕那些人控诉的行为不是出自她手,但生在慕容家,她享受着父亲带来的财富,注定要和父亲背负同样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