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烟雾缭绕，有时都把谢逢渊盖过去，只能在听到细微几声咳嗽后才能确定谢逢渊还在。

测试很快结束。

两个执行官看着测试结果，都是“早就知道”的神情。

陆念安心下一沉，测试结果恐怕不如她意。

那两人上前一唱一和。

“强大的陆执行官您好。”白眼执行官念道，“重新测试结果为……2S。”

念完后，他立刻看向陆念安，等待她的反应。

但陆念安只是平静点点头。

她虽然认为谢逢渊至少半步3S级，但也不会自大地认为她的感知就比机械来的灵敏。

白眼执行官和假笑执行官面面相觑，不知陆念安葫芦里卖什么关子。

“测试没结束？”陆念安见两人不走，皱眉问道。

“你不再说些什么？”白眼执行官问道，“让负责人把我们喊这你重新评级就这？”

“就这。”陆念安点点头，转转头给他们看到脑门上的垫片，“上午感觉到精神攻击，资料里只说3S会有，麻烦你们帮忙更新一下资料。”

两人这才注意到陆念安的模样，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执行官受到精神攻击后怀疑灾祸的登记出错是常理。

他们瞬间明白自己不占理，他们因为加班而生气更是罪加一等，连忙手脚麻利收拾好东西撤离C312。

临走前，白眼执行官还为自己的脾气小声说了句抱歉。

陆念安等两人走后，轻声自言自语：“哼，叫你们为难我，这不就把报告推出去了。”

工作能少一点是一点。

陆念安推着推车走到观察窗。

谢逢渊注视着陆念安，眼睛里因烟雾而被呛出来的泪花让谢逢渊多了一份柔弱。

“你找人重新定级？认为我是3S？”沉默良久，谢逢渊率先开口，虽然是疑问，但谢逢渊已经明白一切。

陆念安点头：“是的。”

“这没区别吧。”谢逢渊托腮，“我都被关进来了。”

陆念安撇嘴：‘区别可大了，3S级灾祸可就不归我管了。’

她不再看谢逢渊，转身将推车上的鸽子推过来：“这是你的午餐。”

30只鸽子在桶里堆成小山。

却见谢逢渊面露为难。

“怎么？不喜欢？”陆念安看见谢逢渊的神色发问。

谢逢渊没有回答：“只有这个吗？”

“今天只有这个。”陆念安先打开传送口，双手将桶抬起把鸽子一口气倒进去。

30只鸽子在谢逢渊脚边堆成小山。

只拔了羽毛的鸽子躯体还保持着生前的丰满。

谢逢渊仿佛看到鸽子血管中的血液还在缓缓流淌。

“吃吧，确保灾祸能够吃好喝好产出好能量，是我们三组的职责。”陆念安将桶与另外两个桶叠在一起，拉开椅子在观察窗前坐下。

“你要看着我吃？”谢逢渊讶异。

“是啊。”陆念安百无聊赖地说道，“你是新来的，肯定要多看看你啊。”

听到肯定的一瞬间，他的世界骤然缩小了。

只剩下他，脚边带着血腥气的鸽子，和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却在下一秒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眼睛。

谢逢渊张嘴，又闭上，半晌道：“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我喝营养液就好。”

“还有喜欢喝营养液的灾祸。”陆念安啧啧称奇，“但是鸽子都倒进去了，你午餐就吃鸽子吧，要不然都坏了。”

谢逢渊垂下眸子盯着鸽子。

按理来说，鲜活的动植物有益于他的成长。

他不是没当着执行官的面恶趣味地享用过，也经常自行捕猎将其消化。

但是现在不能用能力，受人型的束缚，他只能对鸽子生啖血肉。

他有点在意这个执行官。

老师对着他满脸鲜血的嫌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人类不会喜欢生吃血肉的怪物。

这个想法进入脑海中，谢逢渊就再也无法将它赶出脑海。

良久他轻轻开口：“太不美观了。”

陆念安哈了一声：“这有什么不美观的，灾祸进食我看的多了……”

“那你去看别的灾祸进食。”谢逢渊低声吼道。

被吼了一声的陆念安莫名其妙。

她把手伸进口袋，本来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却摸到了一个管子。

陆念安想起来这是她的晚饭。

她摸出红管，从传送口扔进去。

“给你，你这搞得跟我虐待灾祸一样。”

陆念安扔完，就推着推车走了。

身后的谢逢渊的脸色红了又白，仿佛打翻的调料盘。

红管自传送口掉落，在即将掉到鸽子堆上时，谢逢渊伸手抓住营养液。

握着营养液的手紧了又送。

他抓起一只鸽子，生啖其血肉，鸽子血在他脸上星星点点溅开。

“就是这样不美观……”

他微微张开嘴，牙齿上沾染的血迹显露。

不一会儿，房间内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鸽子。

谢逢渊用清水洗净，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营养液出神。

他拧开盖子，是青柠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