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馆瞬间起火。
展览馆外的雕塑也在顷刻之间被融化。
“为什么……”秦不语喃喃自语。
她的眼泪混合着血液滴落在地面。
“明明……明明刚刚……还能被看见……”秦不语低声自语。
展览馆的柱子掉落,穿过她砸向地面。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秦不语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明明十分凝实,但是不能被人看到。
她想要拿到别人掉落的cos道具,只要能拿到一个武器,她就有一战之力!
但很可惜,她拿不到。
秦不语咬着牙,摸过每一个道具。
直到膝行到展览馆门口,都没有一个道具能被她所触碰到。
秦不语红着眼睛看向身后。
已经没有人存活。
她跌坐在小腿上,手撑向地面。
这一回,她摸到了东西。
……是一个人的腿。
秦不语僵硬转头。
高温烤花了cos妆,但是人她很熟悉。
“芙……芙……”秦不语嗓子嘶哑得厉害。
她轻轻抱起芙芙的尸体,眼泪顺着芙芙的脸颊流下去:“芙……芙……”
秦不语叫到嗓子彻底嘶哑,说不出一句话。
在她看不到的纬度里,两个人型灾祸看着她的绝望。
“还是你有一手,时间。”社会凑到时间旁边窃窃私语。
时间双手抱臂:“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本来是给金属男制定的,但是看起来适用的人不止一个。”
时间说完,又瞥了一眼社会:“你这个透明、实体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
“那可不。”社会食指蹭了蹭鼻子,“走!去看金属男去。”
两个灾祸在另一个时间维度中快速前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漫展中。
秦不语抱着芙芙感觉到绝望。
这种身临其境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比当初她在飞艇上向下看来得更为浓烈。
秦不语的意识逐渐模糊。
“白玉?白玉!”
一个暖黄色的身影来到秦不语的身边。
先是一个,再是一双,最后是一群人。
秦不语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整个人意识也十分消沉。
“真的是白玉诶,她和以前差别好大。”一个暖黄色的身影在秦不语面前蹲下。
“她真的好厉害,腹部好大的口子……”另一个暖黄色的身影看着秦不语身上的伤口。
“原来我死的时候是这样的啊……”又一暖黄色的身影看着秦不语抱着的芙芙。
“你可真挑了一个好地方死。”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那两个人已经走了。”一个明显比其他暖黄色身影大两号的身影出来主持大局,“白玉现在叫不言。”
“这不是叫习惯了嘛。”
“是啊是啊,比起不言,还是白玉好听。”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就说跑偏了,我的意思是不言要死了,在这里。”
随着这句话说出,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焚烧木头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暖黄色身影很犹豫。
“把不言托起来吧,托出这个时间线,回到她自己的时间线。”
“那很痛啊……”一个矮小的暖黄色身影含着哭声。
死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灵魂,去往另一个时间线,本就是逆天而行。
“别哭,我们都死了,能帮助不言活下来不也挺好的吗?”大的暖黄色身影安慰着小的暖黄色身影,“而且我们就过去一双手,把不言托起来就把手缩回来。”
众身影都沉默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讨论了,就这样吧。”
大的暖黄色身影率先动手。
它托住秦不语的手。
有身影托住另一边。
一个个身影加入这场托举中。
有一个身影将芙芙的尸体放下:“好了,不该去挽留白玉了。”
其他身影看着它。
它放下尸体后,蹦蹦跳跳地走向众人。
大家聚在一起托举着秦不语的身体,像是一团暖黄色的光芒垫在秦不语身下。
秦不语在半昏迷状态下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芙芙……”
一个身影抖了一下:“白玉……”
“芙芙……”秦不语又叫了一声,“对不起……”
“没事……”
光芒托举着秦不语来到天空上。
秦不语感到身体被一层膜挤压着,她感觉穿过这个膜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周遭熟悉的气息也会消失。
“白玉,你会记得我吗?”芙芙开口。
“嗯……”秦不语想笑笑不出来。
“还有我!”
“还有我!白玉!”
“都会记住的。”秦不语双眼含泪。
“白玉!”芙芙高喊,盖过了其他声音,“做不言要开心!”
芙芙猛地用力,秦不语感觉自己完全穿过了那层膜。
“不言!!!”
秦不语的耳畔还响着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称呼。
暖黄色身影们在托举秦不语回到自己的时间线的那一瞬,它们的“手”被齐根斩断,消散在不属于它们的时间中。
秦不语感受到周身的气息消散,双眼不住地流下眼泪。
“这位执行官?”一个路过的人看到秦不语的惨状,大惊失色,“来人啊!这里有人重伤!”
秦不语感受到自己被七手八脚推上救护车。
她被带上了麻醉面罩。
意识不受控制地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