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兔妖妹子抱着一摞文件蹦蹦跳跳进来:“沈警官,江顾问,有新任务!局长让你们过去一趟。”
局长办公室里,老局长捏着鼻梁,一脸“又来了”的表情,把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江不语和沈寂寒面前。
“城西,柳荫巷七号,老宅。房主是个在外地做生意的普通人,最近三个月,租户换了三拨,全被吓跑了。报案记录在这儿——半夜女人哭声,家具自己移动,还有租户声称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在笑。”局长敲了敲桌面,“能量监测显示有持续但微弱的妖力残留,评级C,可能是刚成精的小东西,或者残留的执念。你们去处理一下,顺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鹌鹑似的缩在沈寂寒身后的江不语,“带不语同志实践一下,积累点‘常规任务’经验。”
江不语一听“女人哭声”、“镜子里的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嘴上不服软:“局长!C级任务!瞧不起谁呢!我江不语出马,保证手到擒来!是吧老沈?”他偷偷拽了拽沈寂寒的袖子。
沈寂寒面无表情地拿起卷宗:“是。”
柳荫巷七号,是座标准的清末民初风格老宅,青砖黑瓦,因为长期无人居住打理,爬满了枯藤,在惨淡的月光下像只蛰伏的巨兽。巷子里的街坊早搬得七七八八,夜晚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这地方……风水不太行啊。”江不语搓了搓胳膊,躲在沈寂寒高大的背影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一把从后勤科顺来的,据说能“驱邪”的电子念佛机,音量调到了最小,里面正循环播放着“南无阿弥陀佛”。
沈寂寒没理会他的神神叨叨,抬手在锈迹斑斑的门锁上一抹,冰霜凝结,“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门而入,尘埃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宅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切割着浓稠的黑暗。家具蒙着白布,在光影下像一个个蹲伏的怪物。哭声确实有,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像从墙壁里渗出来,又像在房梁上盘旋,仔细听,又仿佛就在耳边。
“在、在二楼。”江不语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指向木质楼梯。那哭声的源头,似乎就在楼上某个房间。
沈寂寒率先上楼,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江不语亦步亦趋地跟着,恨不得贴在他背上。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哭声正是从里面传来,还夹杂着细微的、像是指甲刮过木头的“沙沙”声。
沈寂寒示意江不语退后,自己则缓缓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民国风格的闺房,梳妆台、雕花床、落地镜一应俱全,积着厚厚的灰。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正对着门口,镜面昏黄,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和身后黑洞洞的走廊。
哭声在这里最清晰,仿佛有个女人正躲在镜子里哀泣。
“能量源在镜子里。”沈寂寒目光锁定铜镜,手按上了剑柄。
“镜子成精?镜妖?”江不语好奇又害怕地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就在他目光与镜中自己影像对上的刹那——
镜中他的“倒影”,突然对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狞笑!同时,镜面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