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寒沉默片刻,低声道:“没有连累。”
“你刚才……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江不语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沈寂寒看着前方夜色,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不知道,下意识就挡了。”
江不语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沈寂寒感觉到肩膀处传来微微的湿意,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江不语的背。
这天深夜,妖管局医疗室内,老白帮沈寂寒处理完伤口,叮嘱道:“咒力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每天换药,静养几天,不能动用灵力。”
江不语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放心,我监督他!绝对让他好好休息!”
老白看看沈寂寒,又看看眼睛红肿却一脸坚定的江不语,摇摇头,笑着走了。
医疗室里只剩下两人,江不语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沈寂寒。
“你回去休息。”沈寂寒说。
“我不!”江不语梗着脖子,“我要在这陪你!万一你晚上发烧做噩梦怎么办?”
沈寂寒看着他,没再坚持。
夜深了,江不语趴在床边睡着了,呼吸均匀。沈寂寒看着他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眼神复杂。
标记、暗影会、蚀灵咒……麻烦越来越大,但看着身边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家伙,沈寂寒心里某个地方,却异常平静。
也许,保护他,早已不再是任务了。
沈寂寒受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妖管局。第二天一早,江不语顶着两个黑眼圈,端着一碗据说是他“亲手熬制”的、颜色可疑的粥,出现在沈寂寒宿舍门口。
“老沈!开门!你的专属护工上岗了!”江不语用脚踢了踢门。
门开了,沈寂寒穿着睡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了一眼江不语手里的碗,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爱心病号粥啊!”江不语挤进门,把碗放在桌上,“我用了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材,熬了整整三个时辰!快趁热喝!”
沈寂寒用勺子搅了搅那碗颜色发灰、粘稠得像胶水一样的粥,里面还漂浮着几根疑似烧焦的根须:“……你确定是药材,不是毒药?”
“嘿!不识好人心!”江不语抢过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张嘴!啊——我尝过了,死不了人!”
沈寂寒看着嘴边那勺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粥,又看看江不语充满“善意”的眼神,沉默了三秒,最终……张开了嘴。
粥入口的瞬间,沈寂寒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现了裂变。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糊、苦涩的酸爽味道。
“怎么样?”江不语期待地问。
沈寂寒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我就说嘛!”江不语得意洋洋,又把勺子递过去,“再来一口!”
沈寂寒迅速偏头避开:“……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