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出来,江不语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他闷着头,一脚一脚地踢着走廊上根本不存在的石子,声音闷闷的:“老沈,我是不是个麻烦精啊,天生的惹事体质?走哪儿哪儿倒霉,还专连累身边人。你看,连累你天天给我当保镖,连累树妖大叔差点没命……”
沈寂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连那长而密的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麻烦不是你带来的,”沈寂寒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是麻烦本身,找上了你。”
“那有什么区别?”江不语抬起头,有些烦躁,“结果不都一样吗?”
“区别在于,”沈寂寒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牢牢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站在你这边。”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不语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节奏有点乱。他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审视,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坚定。
“哦。”江不语迅速低下头,感觉耳朵尖有点发烫,心里那点阴霾,莫名其妙散了大半,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算你会说话……”
第二天早上,江不语是被饿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进行每日例行的“搜刮”,却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居然不像往常一样空荡荡,而是摆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金黄油亮的油条,香气扑鼻!
他正愣神,沈寂寒端着两碗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居家的灰色T恤,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烟火气。
“你……你买的?”江不语难以置信地指着餐桌,声音都变了调。沈大佬!冰山煞神!居然会去买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早餐?这画面太惊悚,他需要冷静一下!
“顺路。”沈寂寒把粥放在他面前,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不语在心里疯狂吐槽:顺路?妖管局在郊区荒山野岭,最近的早餐摊在十公里外的镇上!你凌晨御剑飞行去买的吗?骗鬼呢!但他看着那根炸得恰到好处的油条,和浓香四溢的豆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软绵绵的。
他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内里软韧,是他最喜欢的火候。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正安静喝粥的沈寂寒,窗外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江不语突然觉得,这种被人当成“易碎品”小心翼翼保护着,连早餐都被人惦记着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甚至,这种细水长流的平淡里,还透着一丝丝……甜?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有点加速,一口豆浆没咽好,呛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
沈寂寒递过一张纸巾,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江不语接过纸巾,擦着呛出来的眼泪,抬头看着沈寂寒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俊脸,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兔子。
又过了几天,老白那边对信号塔数据的分析有了新发现,指向城北一家,即将举行大型古董拍卖会的酒店。据可靠的小道消息,暗影会可能要在拍卖会上搞个大新闻,目标疑似是某件压轴的神秘拍品。
局长办公室里,老局长看着沈寂寒和江不语,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自己的葬礼。
“这次任务风险极高,对方很可能有备而来。”老局长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两个人潜入拍卖会,见机行事。寂寒,不语,你们是局里目前配合最默契的搭档,这个任务……”
“局长!我去!”江不语立刻举手,眼睛放光,“伪装潜入我在行啊!看我这一身正气,演个富二代收藏家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