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羽毛并未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随着他指尖极其细微的牵引，平稳、匀速、精准地沿着一个标准的圆形轨迹开始绕圈飞行，速度均匀，轨迹完美，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江不语看得目瞪口呆。这控制力，简直变态！

“灵力操控，首重‘静’与‘细’。”沈寂寒收回灵力，羽毛轻飘飘落下，“你心浮气躁，灵力自然涣散。从今天起，每天加练静心一小时。灵力操控练习，从控制一颗水珠开始。”

“水珠？！”江不语惨叫，“羽毛都控制不好，还水珠？！”

“水无形，更考验控制力。”沈寂寒不为所动，“练不好，中午没红烧肉。”

江不语：“……” 魔鬼！绝对是魔鬼！连他唯一的乐趣——食堂红烧肉，都要剥夺！

就在江不语跟那颗不听话的水珠较劲，练得头晕眼花、生无可恋时，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凌烁，也不是苏医生，而是……侦查科的凌薇顾问。

凌薇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作战服，衬得她身姿高挑，气质干练。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到场中的沈寂寒和正在跟水珠搏斗的江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沈警官，江顾问，打扰了。”凌薇声音清脆，“听说沈警官身体好转，在进行恢复训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不语立刻收回灵力，水珠“啪”地掉在地上，洇湿一小片，警惕地看着凌薇。这女人又来干嘛？上次团建之后就没什么交集了，怎么今天又找上门了？

沈寂寒对凌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依旧平淡：“凌顾问，有事？”

“有点公事想请教沈警官。”凌薇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关于之前那个跨国妖族走私案的后续，有几个疑点涉及到一些古老的禁制手法，想听听沈警官的意见。不知道沈警官现在方不方便？”

沈寂寒看了一眼旁边竖起耳朵，眼神里写满“不方便！非常不方便！”的江不语，沉吟了一下：“可以，去我办公室谈。”

“好。”凌薇笑容加深，很自然地走到沈寂寒身边，两人并肩朝训练场外走去，边走边低声交谈起来，凌薇时不时侧头看向沈寂寒，神情专注。

江不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和谐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灵力差点又把地面烧个洞。公事！又是公事！怎么那么多公事要跟老沈谈！还靠那么近！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非要窃窃私语！

他心里那缸陈年老醋，再次翻江倒海。他立刻收拾东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沈寂寒的办公室里，门虚掩着。江不语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门边的墙上，竖起耳朵偷听。

里面传来凌薇清晰的声音：“……这种‘叠骨咒’的变体，我在南美的一个案例里见过，但手法更古老，像是……墨家的手笔？沈警官，你对墨家的符咒体系有研究吗？”

墨家？！江不语心里一紧。

沈寂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略知一二，这个图案的走向，确实有墨家‘九曲封灵’的痕迹，但更阴毒，像是被篡改过，加入了血祭的要素。”

“果然如此。”凌薇语气凝重，“看来这个走私集团背后，不简单，可能和墨家某些……‘激进派’有牵连。沈警官，墨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