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猩红的眼眸闪烁，似乎对沈寂寒强行凝聚的冰剑，和暴涨的灵压也有一丝忌惮，但他身上的幽暗气息同样在攀升，如同实质的阴影，开始侵蚀周围的光线和温度。

“强弩之末，何必硬撑。”清道夫嘶哑地笑了，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交出‘钥匙’和那个小麒麟，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小麒麟？！江不语心头巨震，他果然知道！墨家也知道他的身份？！老沈叫他“钥匙”，墨家叫他“小麒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寂寒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找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冰剑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决绝的杀意，如同闪电般刺向清道夫的咽喉！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江不语的视觉捕捉能力！

清道夫显然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飘忽的黑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冰剑擦着他肩膀划过，带起一溜黑色如同沥青般的粘稠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哼！”清道夫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沈寂寒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速度和力量。他身影再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双手成爪，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直抓沈寂寒心口和拿着冰剑的手腕！招式狠辣，全是要害！

沈寂寒面色不变，冰剑回旋，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冰蓝色圆弧，剑气纵横，不仅封住了清道夫的攻势，凌厉的寒气还反向侵蚀那黑暗气息，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同时，他脚下步伐灵动，虽然因为伤势动作略有滞涩，但依旧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每一次扑击。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了一场无声而激烈的对决。

冰晶与黑影碰撞，寒气与暗能交织，发出沉闷的爆鸣。墙壁和地面上迅速凝结出白霜，又被蔓延的黑暗侵蚀、污染。应急灯在他们激荡的灵压下忽明忽灭，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如同狰狞的巨兽在搏斗。

江不语看得心惊肉跳，他完全插不上手，那种层次的战斗，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时灵时不灵的“运气”，冲上去估计就是送菜。他只能紧紧握着那半截扫把杆，感觉跟牙签一样脆弱，躲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战局，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看出，沈寂寒虽然气势惊人，剑法精妙，但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额角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冰剑与黑影的碰撞，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都会几不可查地颤抖一下。他在硬撑！用伤势未愈的身体，强行催动“寒魄”之力！

而那个清道夫，虽然被寒气侵蚀，动作也有所迟缓，但黑暗气息依旧磅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后力。

他似乎也看出了沈寂寒的外强中干，攻击越发刁钻狠毒，专攻沈寂寒灵力运转可能滞涩的关节和下盘。

“噗！”

沈寂寒为了避开一道贴地袭来的黑影，强行扭转身形，牵动了内伤，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他身形踉跄了一下，冰剑上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老沈！”江不语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沈寂寒厉喝，用冰剑支撑住身体，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更加凶狠决绝，如同被困的猛兽。他看向清道夫，眼底冰蓝光芒大盛，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更大的禁术。